&esp;&esp;他不知道,从他饮下那杯茶开始,便再次落入了帝王精心布下的网中。
&esp;&esp;上一次是宫宴迷药,懵懂无知。
&esp;&esp;这一次,是微量药剂,昏沉感知。
&esp;&esp;床榻柔软,殿门紧闭,昏暗之中,萧烬缓缓俯身,封住了那片微凉的唇瓣。
&esp;&esp;沈清辞低泣一声,意识彻底坠入混沌。
&esp;&esp;他能感受到帝王温热的唇,感受到对方不容抗拒的怀抱,感受到体内翻涌的燥热与心底深处的慌乱,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
&esp;&esp;龙涎香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与自己身上的清冷气息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esp;&esp;萧烬的动作带着压抑已久的急切,却又刻意放轻力道,生怕弄疼了怀中人。他吻过青年泛红的眼尾,吻过他微颤的唇瓣,吻过他纤细的脖颈,留下一个个隐秘的印记。
&esp;&esp;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esp;&esp;是宣告,是占有,是再也无法挣脱的羁绊。
&esp;&esp;沈清辞在昏沉中发出细碎的低喘,眼角沁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被萧烬轻轻吻去。
&esp;&esp;“别怕……”萧烬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esp;&esp;从金殿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暗中布局的步步紧逼,从宫宴那夜的初次占有,到此刻的彻底沉沦,他终于将这只清冷孤傲的白鹤,牢牢锁在了自己身边。
&esp;&esp;窗外风轻云淡,南书房外宫人静立,无人知晓,那扇紧闭的偏殿门后,正上演着一场隐秘而扭曲的沉沦。
&esp;&esp;沈清辞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彻底涣散,只剩下本能的轻颤与低泣。
&esp;&esp;他那颗挣扎惶恐的心,在帝王步步紧逼的占有与恩宠之下,早已越陷越深,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
&esp;&esp;而萧烬看着怀中人昏沉脆弱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esp;&esp;他改变主意了,他想要沈清辞的一辈子。
&esp;&esp;一次,两次,远远不够。
&esp;&esp;他要的,是一生一世,是时时刻刻,是将这颗心头朱砂,彻底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彼此。
&esp;&esp;囚笼初成
&esp;&esp;偏殿的窗缝漏进半缕微光,落在沈清辞失力垂落的指尖上。
&esp;&esp;他昏昏沉沉靠在软榻间,鬓发被薄汗濡湿,贴在冷白如玉的脸颊边,眼尾泛着未散的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轻颤。药效未褪,四肢依旧绵软,意识半梦半醒,只隐约记得方才帝王俯身的温度、霸道却又刻意放轻的触碰,以及那挥之不去、缠满周身的龙涎香。
&esp;&esp;萧烬坐在榻边,垂眸静静看着他。
&esp;&esp;褪去了朝堂上的清冷端方,此刻的沈清辞脆弱得像一折就碎的玉,长睫轻垂,唇瓣微肿,脖颈间淡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每一处都恰好戳在他心底最偏执柔软的地方。他伸手,指腹轻轻拂过青年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与方才强势占有判若两人。
&esp;&esp;“清辞……”
&esp;&esp;低沉的呢喃落在寂静殿内,带着压抑许久的贪恋。萧烬俯身,在他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极轻极浅的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esp;&esp;他没有再进一步。
&esp;&esp;药量轻浅,沈清辞尚存几分模糊感知,他不愿在这人半醒时再添恐慌,只想这般安安静静抱着他,将这具日思夜想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感受他真实的温度与呼吸。
&esp;&esp;沈清辞在朦胧中哼了一声,下意识往温暖处靠了靠,手臂微微抬起,环住了身前之人的腰腹。
&esp;&esp;这一靠,一环,让萧烬浑身一僵,随即眼底翻涌的偏执尽数化作滚烫的宠溺。他顺势将人揽入怀中,让沈清辞的头靠在自己肩头,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esp;&esp;密室内静得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esp;&esp;窗外宫人脚步放轻,不敢靠近半步。谁都知道,南书房后殿这片地方,是陛下独独留给沈大人的禁地,除了送汤送水,半步不得擅闯。
&esp;&esp;萧烬垂眸,看着怀中人安稳睡去的模样,指尖一遍遍描摹他清绝的眉眼。从金殿初见那一眼惊鸿,到如今密室温存、拥入怀中,他布了这么久的局,等了这么久的人,如今在自己怀抱里。
&esp;&esp;不是君臣,不是上下。
&esp;&esp;是他的。
&esp;&esp;是他萧烬一个人的。
&esp;&esp;他想起沈清辞白日里在御前奏对的模样,一身清骨,言辞铿锵,眼底是对江山百姓的赤诚;想起他被自己触碰时慌乱红透的耳尖,想起他挣扎时倔强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昏沉中无意识依赖的贴近。
&esp;&esp;这般干净,这般纯粹,这般让他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