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烬缓缓闭上眼,低沉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之中,语气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不容更改的执念。
&esp;&esp;“备驾,回偏殿。”
&esp;&esp;他要亲自去见他。
&esp;&esp;他要问问他的清辞,这深宫万里,这满心欢喜,这入骨疼惜,究竟是哪里,终究留不住他。
&esp;&esp;闭门惩戒
&esp;&esp;宫道漫长,青砖冰冷。
&esp;&esp;沈清辞被两名暗卫护在身侧,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他步履虚浮,脊背却依旧倔强地挺直,没有半分乞怜,眼底是彻底熄灭的死寂,连一丝波澜都无。
&esp;&esp;逃离失败的绝望,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esp;&esp;午门前那一步之遥的自由,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清楚,从被拦下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逃出这座皇宫了。萧烬的掌控无孔不入,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帝王的眼睛。
&esp;&esp;一路无言,暗卫沉默引路,径直将他带回了那间囚禁他多日的偏殿。
&esp;&esp;殿门敞开,萧烬早已立在殿中,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没有半分朝堂上的威仪,也没有暴怒的戾气,只有沉沉的失望,与化不开的偏执。
&esp;&esp;他抬眸看向走进来的沈清辞,目光落在他苍白失色的脸庞上,落在他空洞无措的眼眸里,心口那股刺痛愈发清晰。
&esp;&esp;他疼他,惜他,舍不得伤他分毫,给了他最大的体面,最温柔的呵护,可这个人,却一心想着逃离,想着弃他而去。
&esp;&esp;沈清辞垂首而立,不看他,不说话,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玉像,安静得令人心头发闷。
&esp;&esp;萧烬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厉声斥责,只是抬了抬手,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帝王指令:“所有人退下,暗卫把守殿门,内外封锁,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准殿内之人踏出半步。”
&esp;&esp;“是,陛下!”
&esp;&esp;暗卫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哐当”一声落锁,彻底隔绝了内外。
&esp;&esp;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君臣二人,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esp;&esp;殿内的炭火明明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沈清辞却觉得浑身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esp;&esp;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衣摆,警惕地抬眼看向萧烬。
&esp;&esp;他以为会迎来暴怒的斥责,会迎来冰冷的威胁,会迎来又一场带着占有欲的折辱。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却唯独没有猜到,萧烬接下来的举动。
&esp;&esp;萧烬缓步向他走来,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没有温柔,没有疼惜,只剩下失望之下的惩戒与偏执。
&esp;&esp;他走到沈清辞面前,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长臂一伸,便牢牢攥住了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esp;&esp;沈清辞浑身一僵,惊惶抬头:“陛下!你要做什么?”
&esp;&esp;话音未落,萧烬手腕一翻,直接将他按在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案上。沈清辞猝不及防,上半身前倾,腰身被迫弯下,清瘦的脊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狼狈不堪。
&esp;&esp;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屈辱的姿态,被人按在桌案之上。
&esp;&esp;恐慌与羞耻瞬间席卷全身,他拼命挣扎,声音发颤:“萧烬!放开我!你放开我!”
&esp;&esp;他喊出了帝王的名讳,带着极致的抗拒与羞愤。
&esp;&esp;可他连日体虚,又心力交瘁,所有的挣扎在萧烬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esp;&esp;萧烬按住他的脊背,不让他起身,另一只手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在了他的臀上。
&esp;&esp;“啪——”
&esp;&esp;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esp;&esp;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sp;&esp;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地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疼痛。
&esp;&esp;打屁股。
&esp;&esp;这样幼稚、这样羞耻、这样只存在于孩童顽劣时的惩戒,竟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他是金榜题名的探花郎,是朝堂之上的御前大臣,是饱读诗书、风骨凛然的文人,早已过了被人这般惩戒的年纪。成年之后,别说这般折辱的打骂,就连一句重话,都极少有人敢对他说。
&esp;&esp;可如今,他敬重的帝王,他倾心辅佐的君主,竟然将他按在桌案上,用这样不堪的方式,惩戒他的逃离。
&esp;&esp;“啪、啪、啪——”
&esp;&esp;接连几下,力道不重,没有伤筋动骨,却带着十足的惩戒意味,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尊严之上,敲得他浑身发麻。打完还亲了一下。
&esp;&esp;沈清辞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染上一层滚烫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