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清辞刚开始还会躲一下,肩膀微微僵硬,后来就不躲了,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气息落在自己颈侧,指尖依然翻着书,只是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esp;&esp;晚上,长乐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轻轻摇曳。萧烬会把沈清辞抱到榻上,低头吻他的眉眼。沈清辞闭着眼,睫毛轻轻扇动,像蝴蝶的翅膀。有时沈清辞主动的时候,甚至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动作生涩却又带着点笨拙的热情。有一次药瘾来得急,萧烬刚坐下,沈清辞就摸索着蹭过来,手臂搭在他肩上,犹豫了一下,慢慢跨坐在他腰上,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料,头埋在他颈侧,呼吸滚烫。萧烬扶着他的腰,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esp;&esp;萧烬喜欢得不行。
&esp;&esp;他紧紧抱着沈清辞,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变化,心里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esp;&esp;除了这些,萧烬还会和沈清辞一起做些别的事。
&esp;&esp;有时是午后,阳光正好,长乐殿的庭院里有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萧烬会搬一张石桌放在树下,摆上棋盘,和沈清辞下棋。
&esp;&esp;沈清辞的棋艺很好,以前在江南时,就经常和书院里的先生们下棋,很少有人能赢他。可现在下棋,他总是心不在焉,落子很慢,有时候拿着棋子半天都放不下去。
&esp;&esp;萧烬也不催他,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有时是吃饭,萧烬会让人把御膳房做的饭菜送到长乐殿来,和沈清辞一起吃。
&esp;&esp;御膳房的饭菜做得很精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萧烬会给沈清辞夹菜,夹的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比如江南的桂花糕,比如西湖醋鱼。
&esp;&esp;沈清辞每次都默默地吃着,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萧烬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esp;&esp;有时萧烬会故意逗他,夹一块辣的菜给他,看着他微微皱眉,却还是吃下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问什么,只是继续吃饭。
&esp;&esp;萧烬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esp;&esp;他想,就这样吧。
&esp;&esp;就这样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下棋,一起看日落日出。
&esp;&esp;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
&esp;&esp;有时是早上,萧烬刚醒来,就看到沈清辞坐在镜前梳头。他的头发很长,垂在身后,像黑色的瀑布,发梢微微弯曲,看起来很柔软。萧烬会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帮他梳头。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梳子从发根慢慢梳到发梢,划过头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清辞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任由他梳着,肩膀微微放松。
&esp;&esp;有时是下雨天,京城的秋天总是多雨,一场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长乐殿的庭院里烟雨朦胧,树叶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萧烬会搬一张椅子放在窗边,和沈清辞一起看雨。
&esp;&esp;雨丝细细的,像牛毛,像花针,斜斜地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萧烬会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冰凉,萧烬会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搓着,用掌心的温度给他取暖。
&esp;&esp;沈清辞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望着窗外的雨,眼神里一片茫然,像蒙了一层雾。
&esp;&esp;萧烬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esp;&esp;他想,就这样吧。
&esp;&esp;就这样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
&esp;&esp;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属于自己。
&esp;&esp;至于他的病……
&esp;&esp;萧烬躺在榻上,侧过脸看着沈清辞。沈清辞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esp;&esp;看着看着,萧烬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用治好了。
&esp;&esp;要是他的病好了,他会不会又变回以前那个清冷孤傲、宁折不弯的探花郎?会不会又开始躲着他?会不会又想着离开他?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一想到这个可能,萧烬心里就一阵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esp;&esp;不行,不能让他好起来。
&esp;&esp;绝对不能。
&esp;&esp;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esp;&esp;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esp;&esp;只能向他一个人低头。
&esp;&esp;萧烬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清辞的头发,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沈清辞的头发很软,像丝绸一样,指尖划过,带来一阵细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