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莱布拉门外,怪物和人类一起生存。菊池梦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克劳斯,“送到这里就行了,克劳斯先生。”
&esp;&esp;克劳斯垂下眼,虎背熊腰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沉静。
&esp;&esp;“菊池小姐。”
&esp;&esp;“嗯?”她转身,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纤细的身影渐渐被浓雾吞没。
&esp;&esp;“明天见。”
&esp;&esp;克劳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直到吉尔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t爷,人已经走远了。”
&esp;&esp;克劳斯沉默了两秒,转身,“我知道。”
&esp;&esp;“那您在看什么?”
&esp;&esp;克劳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伸进内袋,摸了摸那三颗糖。
&esp;&esp;一颗,两颗,三颗,都在。
&esp;&esp;“没什么。”他说,声音沉稳如常,“回去吧。”
&esp;&esp;吉尔伯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个早已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他可不是看谁可爱就对谁好的热心爷爷,不过是
&esp;&esp;他跟上克劳斯的脚步,轻声说,“少爷,明天小梦小姐来时,我多烤点饼干。”
&esp;&esp;克劳斯的脚步顿了顿,“嗯。”
&esp;&esp;吉尔伯特的笑意更深了,啊,这位盖世无双的绅士,好像真的,有在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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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赫尔沙雷姆兹,永远笼罩在浓雾之中。
&esp;&esp;菊池梦走在前面,裙摆沾了些许雾气凝成的水珠,她也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看看街边奇形怪状的店铺招牌。有的写着人类文字,有的画着看不懂的符号,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光,根本不知道卖什么。
&esp;&esp;条野采菊跟在她身后半步,闭着眼,唇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浅笑。
&esp;&esp;末广铁肠落后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尽管这条街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自从见识过飞姆托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esp;&esp;“小梦小姐。”条野采菊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您知道太宰先生他们在哪吗?”
&esp;&esp;菊池梦的脚步顿了顿,她回过头,浅栗色的眼睛眨了眨,诚实地点头,“大概知道。”
&esp;&esp;条野采菊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包括我们的?”
&esp;&esp;“嗯。”她点头,理直气壮,“放心,我只会用来感知到你们还活着,状态好不好,不会监视你们的。”
&esp;&esp;条野采菊默默无言。
&esp;&esp;“那我们现在是在往哪个方向走?”
&esp;&esp;菊池梦认真地回答,“随便走走。”
&esp;&esp;条野采菊,“”
&esp;&esp;末广铁肠在旁边突然开口,“所以,我们是在迷路?”
&esp;&esp;“不是迷路。”菊池梦纠正他,眼睛亮晶晶的,“是探索。”
&esp;&esp;末广铁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条野采菊忽然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末广,您听见了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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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末广沉默了两秒,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您开心就好。”
&esp;&esp;菊池梦歪了歪头,总觉得这两个人在笑话她,但又没有证据。她抿了抿唇,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街角。
&esp;&esp;那里站着一个熟人。
&esp;&esp;沙色的风衣,鸢色的眼睛,缠着绷带的手腕,以及那张永远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笑意的脸。
&esp;&esp;太宰治。
&esp;&esp;他就那么站在街角,身后是hl特有的霓虹灯光,整个人像是从雾里长出来的一样,不知道站了多久。
&esp;&esp;菊池梦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宰!”
&esp;&esp;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裙摆在风中扬起,跑到他面前才停下,仰头看他,浅栗色的眼睛里全是惊喜,“你怎么在这里?中也先生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esp;&esp;太宰治低头看她,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esp;&esp;“小梦。”他轻声说,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来得正好。”
&esp;&esp;菊池梦眨了眨眼,“正好?”
&esp;&esp;“嗯。”太宰治点头,伸手往身后一指,“中也他在那边,遇到了点——小麻烦。”
&esp;&esp;菊池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浓雾深处,隐约可见赭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伴随着建筑物坍塌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