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睡醒,床头必备着温水,药片。
&esp;&esp;春绯会检查药片的消耗,像是医生的助理,严谨询问:“睡得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esp;&esp;夏目还是原来那一套说辞,猫咪老师没拆穿某人昨夜通宵。
&esp;&esp;藤冈春绯拿着药片,也不知道信没信:“待会医生会来复查,午餐在游轮上吃,我们下午回去。”
&esp;&esp;温泉往返的时间在出发前就已经规划好——返程的时间提前了。
&esp;&esp;夏目愣了会儿,轻声回应:“好。”
&esp;&esp;复查并无大碍,医嘱让患者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消耗精力。
&esp;&esp;乐队新曲的歌词还是一片空白,他的行李不多,这两天几乎是待在房间里,大部分物品都待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离上船还有一段时间,夏目干脆拿出空白纸张,自动循环完全版deo,思考歌词。
&esp;&esp;房间的门敲响好几次都没反应,还是猫咪老师挪动身体,一串保龄球挂在门把,打开一道缝隙。
&esp;&esp;常陆院馨朝猫咪老师竖起大拇指,光在一旁啧啧称奇:“这猫成精了,别耽误孩子上大学。”
&esp;&esp;身后的脚步声逼近,沉浸在旋律的夏目才察觉到房间里有客人。
&esp;&esp;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夏目刚病好又拿起工作,跟他们社团的工作狂副部长像极了。
&esp;&esp;须王环捡起地上的纸团,清秀的字体倒映在湛蓝的眼睛里:“又是工作?”
&esp;&esp;夏目暂时停下脑海飘散的思绪:“乐队新曲的歌词。”
&esp;&esp;凤镜夜托了托眼镜:“我记得bckstones的填词都由主唱负责。”
&esp;&esp;夏目解释:“这次新曲,每个人都要写至少一句歌词。”
&esp;&esp;地上的纸球被舒展,叠在一起,须王环整理这些被抛弃的废案,不赞同地说:“忘了吗?医生说过,要好好休息。”
&esp;&esp;夏目扣着指甲,指甲盖上一层留下凹凸不平的痕迹,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esp;&esp;“我有在休息。”
&esp;&esp;须王环皱眉:“不,你在工作。”
&esp;&esp;草稿纸,还有作案工具笔全被没收,须王环的态度硬气,没有给夏目商讨的余地。
&esp;&esp;写词的方式有很多,就算没收纸笔,也无法让想工作的人收心。
&esp;&esp;夏目又强调一遍:“这不算工作,”眼眸暗下,“而且……下午就回家了。”
&esp;&esp;听到这话,须王环不禁捏紧废纸,正要开口说什么,比他更快一步的,是春绯的声音。
&esp;&esp;“够了!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啊!”藤冈春绯站在夏目面前,眼睛平视,夏目能清楚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的情绪。
&esp;&esp;燃烧的怒火炽热,但不灼人,像是冬日森林小屋里的壁炉,给旅人提供温暖。
&esp;&esp;站在一旁的其他人谁也没说话,给圈中心的两人留下足够空间。
&esp;&esp;藤冈春绯的声音比往常更大,却并不刺耳,像急流的溪水:“这次的温泉计划,是大家专门为了贵志君组织的,想让贵志君从工作中放松下来。”
&esp;&esp;夏目现在才知道这场温泉旅程的真正目的,咬着嘴唇,微微松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然后,他对上那双茶色的,认真,带着温柔的眼睛。
&esp;&esp;而这双温柔的茶色眼睛却参着一丝悲伤:“贵志君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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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目一愣,名取先生也说过相似的话。
&esp;&esp;“我知道了,”夏目说,“我会休息的。”
&esp;&esp;可是休息的定义是什么呢?像现在这样呆在房间里悠闲地写词,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休息了。
&esp;&esp;藤冈春绯双手抱臂:“贵志君的保证毫无信用呢。”
&esp;&esp;房间里挤着乌泱泱一片人,没有离开的意思。
&esp;&esp;夏目摊开空荡荡的手掌,表示自己没再工作了。
&esp;&esp;须王环:“不只是身体,脑袋也要放松才行!”他捧起夏目的脸,试图把夏目脑袋里的东西挤干,“脑子里现在肯定在想工作的内容吧?”
&esp;&esp;被说中了。
&esp;&esp;夏目心虚垂眸。
&esp;&esp;其他人心目了然,夏目不爱说谎也不擅长说谎。
&esp;&esp;遇到无法回答,不想答的问题,要么转移话题,或是给出无厘头,让人摸不清的答案。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沉默,什么也不说,这就是承认的意思。
&esp;&esp;须王环扬起灼眼的笑,语气温柔:“作为男公关部的部长,教会成员适当休息也是需要尽到的责任之一呢。”
&esp;&esp;常陆院双子一左一右站在须王环两侧,像极了王子殿下的左膀右臂大臣。
&esp;&esp;樱兰的学生有钱也很闲,这帮在学校里闲的发慌的大小姐大少爷们最会打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