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维斯震惊地看着顾长风吃饭。他尝试了和顾长风一样吃,还没几口就咽不下去了,直接汤水里的馄饨和外面的煎饺吃完了,剩余的面条没动。面条的味道有些重,柳维斯闻着难受,将他们两个吃完的包装袋放到了客厅内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顾长风吃完后一直端坐在沙发上,柳维斯放包装袋的间隙,低头摸了摸肚子。油烟味堵在喉咙里,反胃感一直压不下去。
就这么坐着直到晚上,才好一点。
“明天就能走了吧?”
一楼一直没有动静,忽然开始聊起天来。
声音压的很低,顾长风不顾形象地起身趴到地板上,想方设法尽量听清一点一楼的对话。
“对。”
“这次还行,有两只。”
“我感觉这颗星球应该已经没有了。”
“等这次回去估计就可以撤离了。”
地板上还有细小的灰尘,顾长风气息放的很轻,还是有不少灰尘粘在了鼻子上,趴了没一会儿他喉咙有点难受。
“哎,你别说,这次抓的两只长得真嫩。”
“可惜了。”
“特别是那只病虫,就是身体不好的那个。”
“他看起来好娇小,脾气也好。”
“比他表弟脾气好多了。”
“可惜了。”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说可惜?”
“扫兴。”
“我的意思是,可惜了,我们碰不了,长得那么嫩,还年轻,肯定很有劲。”
“唉。”
“唉。”
“哎,9号,你怎么不说话?”
“明天6点我开船。”
顾长风这句话听清楚了,他依稀认得是给他送饭的那个。早上六点?正好可以吃药。
“现在几点了?”
“我去,12点了。”
“睡觉吧。”
小楼内归于寂静,外面初冬的冬风还在吹。
顾长风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起来时手脚冰凉,毫无知觉。
柳维斯看到顾长风起身,抬手想说些什么。
顾长风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到沙发上慢慢躺下。
柳维斯欲言又止,看到顾长风打算睡觉,不敢打扰顾长风,棉被灰尘有点多,刚拿出来时外层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灰尘,他拍了好一会才将一部分拍掉,但依旧有点多。
他蜷缩在棉被上,没有选择盖,他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柳维斯模模糊糊听到了有人脚踩在楼梯上吱呀的声音。在对方上到二楼前,他提前睁开了双眼。
柳维斯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非常明显的黑眼圈。
灰尘多导致皮肤紧绷,吸入肺部,导致喉咙疯狂分泌粘液。咽又咽不下去,越咽越干。他也不敢乱动,怕吵到顾长风睡觉,硬生生熬到了后半夜才有那么一点睡意,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清楚外面的情况。这相当于昨天晚上没睡。
“起来,该走了,给你们一句忠告,不要试图逃走,不然后果自负。”
顾长风慢吞吞从沙发上起身,睡眼惺忪地盯着喊醒他的蒙面黑衣人看了好一会。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会,是他的错觉吗?越看越像。
蒙面黑衣人注意到顾长风的视线,已经踏上楼梯的动作停住,偏头问,“有事?”
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灰蒙蒙,二楼只能勉强看清物品的形状。看人也能看清,如果只看剪影或者背影会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