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老疤压低声音,枪口谨慎地指向通道深处,“二组先上,一组掩护。进去之后立刻控制通道两侧,建立防线。”
命令下达,但执行起来却有些拖沓。那股诡异的安静,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让这些习惯了粗暴破门、在硝烟和惨叫声中战斗的匪徒心里发毛。
最终,六个匪徒端着枪,弓着腰,像做贼一样摸进通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枪口不断左右摆动,试图捕捉任何一点动静。
通道不长,大概二十米,尽头是一个t型路口。左右两侧都有门,正前方是通往飞船内部的楼梯。一切都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头盔里放大。
“分头搜——”老疤跟在后面,独眼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门。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左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更像是……金属重物狠狠砸在金属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只发出半个音节就戛然而止,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二组!汇报情况!”老疤对着通讯器低吼。
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还有隐约的、压抑的呻吟。
冷汗瞬间从老疤的额角滑落,沿着那道伤疤的边缘往下淌。独眼里瞳孔骤缩。
“撤!先撤出去——”他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但已经晚了。
右侧的门无声滑开。
门后站着三个人。
老疤的第一反应是……孩子?
三个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穿着整洁的深色训练服,脸上甚至带着点……好奇?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生物。
左边那个男孩黑发黑瞳,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他手里拎着一根银灰色的金属短棍,棍身有细微的能量纹路在流动——刚才那声闷响,大概就是这东西敲出来的。
中间那个一身黑衣,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黑眸沉静得像深潭。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良的电磁步枪,枪身上的标识被刻意磨掉了。
右边是个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五官英气。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手枪,转枪的动作熟练得像在玩玩具。
三个孩子。
在通道里,堵住了他们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匪徒。
老疤愣了一秒,随即一股荒谬的怒火涌上心头。
“妈的……”他啐了一口,独眼里闪过狠厉,“哪家少爷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找死!”
他抬起枪口,手指扣向扳机——虽然对方是孩子,但在这行混久了,他知道心软死得快。更何况,对方拿着武器。
然而他手指刚动,那个黑发男孩就动了。
老疤只看见一道残影——快得不像人类该有的速度。金属短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精准地敲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剧痛瞬间炸开,老疤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步枪就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通道墙壁上。不等他反应,男孩的膝盖已经狠狠撞在他腹部。
那力道大得离谱。
老疤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猛地弓成虾米,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他重重摔在地上,头盔磕在金属地板,眼前金星乱冒,只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周围的手下反应过来,老疤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抱着扭曲的手腕抽搐。
“老大!”
“操!干掉他们!”
怒吼声、枪栓声、混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匪徒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枪口齐刷刷指向那三个孩子。
但接下来的三十秒,成了老疤此生最困惑、也最恐惧的记忆——虽然他躺在地上,只能通过独眼的余光瞥见片段。
那个黑衣男孩没开枪。
他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站在原地,用那把步枪的枪托,精准地敲在每一个试图举枪的匪徒手腕、肘关节、肩胛上。动作简洁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却偏偏避开了要害。
一个匪徒嚎叫着扑上去,能量匕首直刺男孩面门。男孩只是微微侧身,枪托顺势上挑,敲在对方下巴上。匪徒整个人后仰,匕首脱手,满嘴血沫地倒下。
另一个匪徒从侧面开枪,脉冲光束擦着男孩衣角飞过。男孩甚至没回头,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肋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三根肋骨断裂,但不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