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瞬间安静。
连其他匪徒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地上同伴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又看向巴顿——那个端着霰弹枪、脸色有点发白的少年。少年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而他本人似乎也愣住了,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具尸体。
巴顿也愣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还在微微发烫的枪口,嘴唇动了动。
“我……”他声音有点干,喉咙发紧,“我没控制好力道……”
他训练时用的“标准匪徒模板”,防御力设定是基于中等以上星匪团的精英数据。那些“匪徒”挨一枪霰弹,只要不是要害,顶多重伤,不会当场毙命。
他忘了,现实里的这些杂鱼匪徒……没那么抗揍。
林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枪,打掉了另一个试图趁乱偷袭的匪徒的武器——那匪徒正偷偷摸向腰间的震荡手雷。
雷诺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下次记得调低威力档,或者瞄准非要害。”
他们的对话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或者训练后的复盘。
但听在匪徒耳朵里,却比任何威胁、任何惨叫都可怕。
“他们……他们拿我们练手?!”一个匪徒崩溃地大喊,声音尖锐,“这群小怪物——拿人命练手?!”
话音未落,林克已经闪到他面前——速度不快,但步伐精准,正好卡在对方情绪失控、动作变形的瞬间。枪托砸在他颈侧,力道控制得很好。匪徒哼都没哼一声,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剩下的战斗毫无悬念。
匪徒的士气彻底崩溃。有人试图逃跑,被雷诺堵住去路。有人跪地求饶,被林克打晕——留下清醒的俘虏反而麻烦。
两分钟后,右舷的八个匪徒全部失去行动能力——七人昏迷或受伤失去战斗力,一人死亡,胸口那个大洞还在汩汩冒血,血腥味开始在通道里弥漫。
林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个死亡匪徒的伤势,微微皱眉:
“致命伤,心肺破裂。巴顿,下次注意。”
巴顿脸色更白了,用力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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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通道。
这里是薇拉和科尔的防区。
他们的战术更……“文雅”一些,如果这个词能用在战斗上的话。
当六个匪徒从破开的舱门冲进来时(这边的门也被切了),薇拉的第一反应是抬起手腕。腕带式设备发出高频嗡鸣——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是经过精心调制的、能刺激生物神经的特定频率。
声音不大,在通道里甚至不显得刺耳。但它像无数根细针,直接扎进耳膜,钻入大脑。匪徒们瞬间脸色惨白,有人捂住耳朵惨叫,有人表情痛苦地弯下腰,手里的武器差点脱手。这设备是学院为她特制的,能放大、聚焦、甚至实体化音波,但薇拉现在只用了最低档的“干扰”模式。
科尔则趁机上前。他手里拿着的不是致命武器,而是一把特制的电击棍——学院训练用的非致命装备,电压可调,最高档能瞬间放倒一头成年星兽,最低档只会造成短暂麻痹。
他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次点击都精准地落在匪徒的颈侧——那里神经密集,且没有厚重防护。蓝色的电光在接触点炸开细碎的电弧,匪徒身体剧烈抽搐一两秒,随后便软倒在地,口吐白沫,暂时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甚至有点……优雅。没有枪声,没有惨叫(除了最初那声被音波刺激的痛呼),只有电击的滋滋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最后一个匪徒倒下时,薇拉看了看时间。
“一分四十秒。”她撇撇嘴,有点不满,“比预想的慢。他们的基础神经抗性比模拟战里的‘标准匪徒’强一点。”
科尔收起电击棍,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虽然现在战斗没戴眼镜。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最近那个匪徒的状态:
“呼吸平稳,生命体征稳定。实战数据有用——以后模拟战的匪徒模板,神经抗性可以上调百分之五到八。”
两人说着,开始熟练地给倒地的匪徒搜身、解除武装、用高强度束带绑住手脚。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学院的安全课确实教过这些,他们在模拟战里也演练过无数次。
“这个身上有三颗震荡弹。”
“能量匕首,老型号了。”
“通讯器……频道设得很简单,没有加密。”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低声交流,像在清点战利品,又像在做课后作业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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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里,卡格德坐在主驾驶座上,棕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