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甚至怀疑,你们这部分反抗军,是不是已经被这一位‘雄虫阁下’彻底控制了,成了对方的玩具。”
他重新看向卡格德,暗金色的眼睛里杀意凝聚:
“反抗军对于雄虫的态度,向来是彻彻底底的吞食殆尽。濒临崩溃的一虫来一口,并且咬了之后就必须马上隔离,直至雄虫死亡——不然那个虫一定会反水。”
“我们不会接受任何真正雄虫的精神力安抚。因为那代表重新变回玩物,打心底里生不起反抗和违背的意愿。”
“这是生理决定的,我们至今无法摆脱。这种强制性甚至不弱于魔鬼的契约——甚至更加强劲和绝对。”
青刃的虫翼完全展开,战斗姿态彻底摆开:
“虽然这位雄虫还未成年——”
“但雄虫就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暝光裔等人已经动了。
墨云舟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林克的重力场瞬间笼罩半个舱室。白鹭霜两具身体一左一右护住仟珠。巴顿和薇拉摆出战斗姿态。墨云鹤拉着白弃后撤,同时激活了随身的防护装置。
所有人,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卡格德站在青刃的攻击范围之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回忆被触发的痕迹。
(阿萨兰……)
(第一次见面……)
(那种无力感……)
愤怒。
不是愤怒对方的攻击,而是愤怒自己的弱小。
这种情绪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却又真实存在。
卡格德抬起眼睛,看向波克罗德,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波克罗德军团长。”
波克罗德僵硬地转头。
卡格德问:
“你们以往有机会抓到雄虫,都是吃掉的吗?”
问题很直接,很平静,就像学者在收集数据。
波克罗德愣了一下,但还是很自然地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毕竟帝国的雄虫,骄纵而残忍,傲慢而脆弱,不可能和我们平等相处。那么只有用这种方式进行最原始的安抚——吃掉对方,并且不给基因反应的时间,立刻将自己隔离。直到对方被所有虫彻底分食干净。”
他说得很坦然,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卡格德脸色没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问,仿佛只是在等待这场闹剧结束,再继续未完成的安抚:
“那么,如果是一位会上战场的将领雄虫呢?”
波克罗德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在不伤害同伴的情况下控制住青刃,一边回答——他的注意力其实大部分都在青刃身上,回答几乎是下意识的:
“雄虫?上战场?不可能吧?就算以后数量多了也不可能啊,顶多干干后勤。那些存在根本没有战斗天赋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