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格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钎晶慢慢啃着,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眨了眨眼。
“你们……真的很想看?”他问。
“想!”暝光裔第一个举手。
“想!”欧阳无锋第二个。
其他人纷纷点头。
卡格德歪了歪头,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那走吧。”他说,轻描淡写,“去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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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降落
帝星的港口,与任何人类的星球都不同。
飞船缓缓降落时,透过舷窗可以看见下方那座宏伟的城市——建筑风格古老而庄严,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宽阔整洁,随处可见优雅的雕塑和喷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
虫族。
到处都是虫族。
有的身形高大,背后收拢着金属色,炫酷精致的虫翼;有的姿态优雅,虫翼如绸缎般华丽。偶尔还能看见一些被随从簇拥着的、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神态慵懒,周围永远跟着至少三五只雌虫或亚雌。
雄虫。
星辉的光体剧烈地闪了闪。
他能感觉到。
那些雄虫……他们的精神力是放开的。
不是像卡格德那样收敛着、温和地对待朋友的放开,而是真正的、肆意的、完全不加收敛的精神力。那些精神力像无形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覆盖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对雌虫来说,这是安抚,是恩赐,是求之不得的仁慈。
但对能量体来说——
星辉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压着。
不疼。
但很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习惯安静的人突然被扔进嘈杂的市场,四面八方都是声音,躲不开,逃不掉。
他下意识地往卡格德身后缩了缩。
卡格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星辉前面。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一刻像一座山。
星辉愣了一下,然后感觉那些无处不在的压力,似乎轻了一点。
(卡格德……)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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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感知方式和星辉不同——他是通过星球本身的“感觉”来感知周围。那些雄虫的精神力对他没有直接的压制,但那种隐隐的、无处不在的“存在感”,还是让他有点不自在。
他左右看了看。
动作不大,但对于平时慢吞吞的他来说,这已经算是“活跃”了。
(好多……虫。)
他在心里想。
(而且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卡格德,巨大的岩石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山,偶尔会引来路过的虫族多看一眼——星陨族确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