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到底多少岁了?”
睿泽想了想,也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
“不知道。但肯定比我大。”
瑞士克拉眼睛微微睁大:“比你大?”
睿泽点头。
瑞士克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比你大多少?”
睿泽又想了想:“不好说。可能几万岁,可能几十万岁,可能……更久。”
瑞士克拉:“……”
(几十万岁?)
(还“更久”?)
他看了看卡格德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又看了看那双专注的紫罗兰色眼睛。
(完全看不出来。)
他在心里想。
(魔鬼这玩意儿,真的能活这么久?)
他想起睿泽之前说过的话——魔鬼的寿命,取决于“乐趣”。只要觉得世间还有趣,就能一直活下去。觉得无趣的那一刻,就会死去。
(所以这家伙,是觉得研究数据很有趣?)
(……那确实能活很久。)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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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泽也在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卡格德正在整理的那些数据上——那是过去十年的历史数据,被整理成了波动表,趋势线画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
(不只是在整理现在。)
(是在建立模型。)
他看得懂那些趋势线——那是基于大量数据推算出来的波动规律。有了这个,就能预测未来的数据变化。
(能预测……)
(就能提前布局。)
(就能……)
他想了想,觉得有点可怕。
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战场上……
(难怪他敢说“只要数据足够,能当预言家”。)
(这不是夸张,是实话。)
他默默又摸出一个灵魂球——这次是香草味的,白色的——丢进嘴里。
(还好他是知识派的。)
(对权力没兴趣,对控制没兴趣。)
(不然……)
他想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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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克拉喝完营养液,把瓶子放在一边。
他看着卡格德,突然开口:
“小家伙——不对,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