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修剪得宜的指甲,眼看就要戳到他脸上,一旁的舍曼太太已经吓得捂住了嘴。
&esp;&esp;黛西迅速跨前一步,抬手就击中她的后颈,女人晃了下,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到地板上。
&esp;&esp;“抱歉,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静下来。”黛西说完,看向加兰,加兰上前,和黛西一起,把人抬到了床上。
&esp;&esp;“……没、没关系。”舍曼先生似乎还有点惊魂未定,挽着妻子的胳膊,走到梅米床边。
&esp;&esp;任谁都能看得出,床上的年轻女人,本来应该是个金发美人,在这样的家庭里,过着无忧无虑,受尽宠爱的生活,但现在,她的头发已经乱如枯草,脸颊瘦削,整个身体也消瘦得好像随时能被风吹走一样。
&esp;&esp;加兰拿出腰侧的槲寄生枝,什么还都没做,枝条梗间的白色圆珠果实,就掉了一颗,滚落进编织着无数繁杂花朵的地毯里。
&esp;&esp;他愣了下,从口袋里拿出透明的魔法药水,往桌上的骨瓷水杯里倒了两滴,然后递给黛西,“你喂她喝下。”
&esp;&esp;盖尔主动上前,掰开梅米的嘴,看着黛西把半杯水倒进她嘴里。
&esp;&esp;加兰请舍曼先生和太太坐下,自己又从桌边搬来三把椅子,在盖尔、黛西依次坐下后,他才坐到黛西身边,看着对面一脸疑惑的夫妇,认真地说:“梅米小姐会沉睡很久,舍曼先生和太太,你们不用担心,给我们讲讲梅米小姐生病之前和之后的事吧。”
&esp;&esp;“对,我记得,当初来府上参加宴会时,梅米和苏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盖尔从旁问道。
&esp;&esp;舍曼先生望了望床上的女儿,长叹一声,“说起来,四年前真是最好的时候,梅米刚成年,苏也过了叛逆期,她们两个待人都贴心周到,彼此之间也更加亲密融洽。”
&esp;&esp;“盖尔小姐这么问,想来你们都知道了苏行踪不明的事,事情发生在两年前,苏的十八岁生日刚过不久,梅米就和感情一向很好的对象,专营珠宝生意的李家小儿子,肯特,订了婚。”
&esp;&esp;“肯特和梅米,正是在四年前的生日宴会上认识的,一个样貌不算出色,但精通珠宝工艺,踏实和善的年轻人,当时梅米的首饰,都由他一手打造而成。”
&esp;&esp;“这场订婚,无论对梅米和肯特,还是舍曼和李家来说,都是乐见其成的喜事,只是谁也没想到,在宴会刚结束时,苏离开会场,冒着淅沥的小雨,骑着她心爱的红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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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得知消息后,就派出人手,满城寻找苏,但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有人提供线索,说在将近傍晚时,看见有个年轻女人骑马跑出城外。我去问了当天看守城门的士兵,但因为天色渐暗,又加上下雨,马匹也跑得飞快,他们也不能确定出城的就是苏。”
&esp;&esp;舍曼先生平静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显然已经陷入回忆里。
&esp;&esp;“不过,我也安排让人到城外甚至其他城镇村子搜寻,这一找,就到了现在,苏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esp;&esp;“请允许我说一句,舍曼先生,会不会是苏已经……遭遇了意外?”盖尔试探着问,少女早逝固然令人惋惜哀痛,但确实有这种可能。
&esp;&esp;“我们也想过,还一直让人留意各地无名的女尸,但都不是苏。”舍曼先生笑了下,“有时候我在想,这样也好,说不定苏在某个地方隐姓埋名地过日子,她只是不愿回家而已。”
&esp;&esp;“那梅米呢?她是在苏失踪之后病倒的吗?”加兰问。
&esp;&esp;“因为苏迟迟没有消息,梅米就经常和肯特前往教会会堂,为她祈祷。”舍曼先生说完,眼神有些空洞。
&esp;&esp;“那天,他们一直祈祷诵经到天黑,结果会堂穹顶上一盏枝形黄铜吊灯脱落,直直砸下来,就要落到他们头上。”
&esp;&esp;“情急之下,肯特推开了梅米,结果不慎让梅米撞到凳子边角,陷入昏迷,而肯特的手臂也被砸到,再也不能制作精美的珠宝首饰了。”
&esp;&esp;“那一晚,会堂里的蜡烛熄灭了吗。”黛西出声问,她记得,会堂里的教徒说过,几年前,那些蜡烛也曾熄灭过一次。
&esp;&esp;舍曼先生看向黛西,眼里有了一丝清明,“没有,黛西小姐,人人都知道,贝萨城里,光之教会会堂的蜡烛是永夜不灭的。”
&esp;&esp;黛西和加兰互看一眼,决定先让舍曼先生继续讲下去。
&esp;&esp;“没什么,我就是想到,吊灯降落时,没有砸到蜡烛之类的吗。”黛西说。
&esp;&esp;舍曼先生摇摇头,“梅米一直昏迷不醒,即便被送回家后。我们找了很多医生给她诊治,她始终没有醒来,也无法进食,日渐消瘦虚弱,最后我们请了莱恩祭司,为她施法治疗,她才在三天后恢复了意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