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言走到洞口,火团立刻扑到他身上蹭个不停,他正准备出发,听到身后的黎琛说:“要是我没有理解师尊的想法,师尊的计划想的再好,不也全都没用了吗?”
谢无言回头,一脸平静地问:“你会不理解吗?”
黎琛愣了下,瘪了瘪嘴:“当然不会,我聪明。”
“我知道。”谢无言正过脸,避过黎琛惊讶的表情,镇定道,“既然那边有成小鳞帮着,我们先去找温灼和周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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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霞峰上人头攒动,闻讯赶来的不少弟子都被拦在楼外,只有几个长老神色匆匆地赶过来,焦急找人询问情况:“慕霞仙子现在怎么样了?”
长老们的疑问并没有立刻得到解答,楼里好几个小弟子脸色苍白,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了,嘴唇干巴巴地张着,神情恍惚。
但凡见过慕霞死状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这种反应。
长老们的承受能力要比他们强一些,但是走进满是血污的茶室里,仍是被那惨状吓得不轻,看了没几眼,就心惊胆战地捂着胸口逃出来。
彼时,有人迟迟从外面赶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道:“慕霞仙子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平白无故就……”
“怎就是平白无故了?!你莫非是要包庇宇文江雪那个歹人不成?”见过那惨状的长老愤怒驳斥道,“慕霞是我们之中最会用毒的,除了宇文江雪,谁还能害得了她!更何况当时屋子里只有他和慕霞独处,这都是慕霞的徒弟们亲眼见到的事!”
那人越说越气愤,拍着脑袋作头疼状,旁边的另一位长老拍了拍他的肩,好声好气地安慰道:“还好发现得早,否则让他逃了的话,他有玲珑门庇佑,恐怕很难再捉他回来了,我早就说了,这些外人性情恶劣,绝不可信!”
“周堂主今早刚出关,居然就出了这种事……堂主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哎,已经知道了,正带人往这里赶呢,比起慕霞的事,周疏儿的失踪更加……难道周疏儿的事也是宇文江雪做的?不是那个谢少爷?”
“想什么呢?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那长老说着说着,突然发觉周围人的眼神不对劲,顺着他们的视线向后一看,他双瞳骤然睁大,瞪着宇文江雪不可思议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该在禁足中,被所有人视作杀人凶手的宇文江雪,此时竟若无其事地来到众人面前:“我只是想知道诸位在聊什么罢了,长老们无需如此惊慌。”
“你怎么还敢……”
“我知道,诸位长老似乎对我有所误会。”宇文江雪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瞟过众人,“不论如何,毫无证据就将远道而来的客人关押起来,扣以罪名,若是被黎门主知道此事,也不知道会作何评价。”
“……你究竟有没有杀死慕霞,也不是你一面之词能说了算的。”长老们的瞪视气势汹汹,“周堂主马上就到了,要是我们真的误会了你,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周堂主为慕霞仙子与周师弟主持公道!”
宇文江雪轻笑,挑起目光:“既然能洗清我的冤屈,我当然该期待一番。”
说罢,他转过身,当着众人的面不慌不忙地走远,却无一人敢真正阻拦他。等到宇文江雪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周围整齐划一地传来松气的声音。
忽然,有人看向一边,惊讶地喊出声:“霁花……?”
长老们登时一怔,迅速看了过去——
戴着纯金面具的男子静静站在不远处,他双手抱胸,侧身站立,给人强烈的疏离感。
霁花的出现,令稍稍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僵硬起来,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颇感意外。霁花峰素来与世隔绝,霁花长老更是寸步不离霁花峰,发生这等大事,他们还没来得及通知霁花,没想到他居然不请自来了?
霁花扫了一眼宇文江雪消失的方向,问:“你们打算在哪里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