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疾步冲出去,吓了来送饭的小伙子一大跳,忙捂着脸就要跑。
“等等,你能找到萧无渡?”
小伙子身体一僵,又怕又好奇,忙点了点头。
“快去告诉他,就说症状提前了一天,让他快点!”
萧无渡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的小弟,这比人命关天的大事还要大,让小弟一定要机灵些,里面的贵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照做。
夜辞的声音急切,更让小伙子提起了一颗心,转头飞奔离开,半刻都不敢耽搁。
纷纷扬扬的大雪陡然变得更密了一些,夜辞一时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暗自决定,下次出远门一定要把华太医一起带上!
正在东宫享受无太女假期的华太医猛地打了个喷嚏:嗯?太女快回来了?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东望山脚下的一所别院中,萧无渡还在门外苦苦恳求:“扁大夫,求您了,只要您答应一声,我找八抬大轿、四驾马车送您去?
给您放上手炉脚炉袖炉暖炉燎炉香炉、暖石暖囊暖佩暖玉暖耳、火盆汤婆子兽皮小褥,绝对不让您受半点冷,还不行吗?”
屋内的扁大夫嘴角抽了抽:这个死小子,跑我这儿说相声来了?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现在不是都传霍兰翎没死吗?我给她配的解药直接拿去用不就行了?
干什么非要我过去,大冬天的,还下着雪呢,我才不去。”
扁大夫悠悠地翻了一页药书,又补充了一句:“那位贵人随行都带着上好的丸药,怎么这个时候又不用了?”
萧无渡忽地想起听到云栖鹤和夜辞说过,正是因为解毒丹吃完了,所以他才中了极乐丹,整了那一出荒唐事。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道:“要是有解药,我也不用巴巴地跑来这儿了。
对了,扁神医,贵人还托我给您带了这么一堆药丸呢,看看多有诚心啊!”
扁大夫忽地合上了书,升起一股无名火来,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我一个大夫,自己会开药,要旁人的药做什么?呵,是不是觉得我医术不济,特意来羞辱我的啊?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谁开的药好,你找谁去!”
呼!
她一口气吹灭了灯烛,整个院子都暗了下来。
萧无渡人都傻了:“我、我到底说错什么了?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不是扁大夫您先拿了人家的一个药丸,贵人以为您对这个感兴趣,这才遣我巴巴地送来,希望能投您所好,请您解毒的。
我真没别的意思,扁大夫,你别误会了啊!”
萧无渡在门外喊得嗓子都哑了,扁大夫也没给他开门,而是透过窗纱,默默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的这所别院,距离宣城十几里地,地处偏僻,四周没其他邻居,清净得很,不管门口那小子喊得多震天动地,也没旁人能听见。
她就等着看他还有什么招数,反正听起来那位贵人才中毒第二天而已,有的是时间磋磨。
萧无渡实在没法儿,什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连再不出来就放火烧她这话都说了出口,可扁神医别说人出来,就连灯都没点亮一个。
他实在累得够呛,靠在门边坐着喘气,要不他冲进去,给她绑了去见贵人,总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