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惊霜今天十分郁闷,这已经是她被圣上第十次赶出寝殿了。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玄渊!
这人整天粘着圣上,叽里咕噜说什么:圣上身边有他一人就够护她周全了,外人跟着不方便。
呵,指桑骂谁呢?含沙射谁呢?合着我兢兢业业保护嫂子这么多年,最后改成了外人是吗!
她撇了撇嘴,踢飞一颗石子,暗骂了一声:“老妖精!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了!”
还不是因为这些年后宫没进新人,才让这个老妖精有了可趁之机,每天惑乱朝纲、蛊乱圣心,实在可恶!
她想要四处搜罗一些美男,给嫂子送进宫中,好让嫂子无暇顾及玄渊,晾他一晾。可她却不知道去哪里找美男,一般的庸脂俗粉,她真看不上。
她放空心神,随意在城中屋顶上运起轻功飞着,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千秋酌。她平时不怎么爱四处逛,整天就是皇宫、霜影司、千秋酌三点一线,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哗啦!
千秋酌三楼天字号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了,里面正站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小郎君。只见他虽看着年龄尚小,可周身的侠气却让他别有一番风味。
他的一头乌用艳红带束成高马尾,尽管混迹江湖,风吹日晒,但肤色竟是冷白细腻。在间红绸的衬托下,愈显得青丝如墨、肤白如玉。
更绝的是他的一双鸢瞳,眼型锐利潋滟,眼底却清澈透明。眸光流转之间,还藏着情窦初开的喜悦和羞怯,着实难得。
蓝惊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这就是圣上的下一任宠君!绝对没跑的,圣上的后宫里,还没有这一款呢!
刚一下定决心,她就瞥见了他腰间的宝剑,看来果真是个游侠儿。虽然这人一定打不过自己,但为了不引起骚乱,她还是先下手为强。
蓝惊霜一把十香软筋散,放倒了他,扛起就走:“小子,不用感谢我哈。你只要好好伺候圣上,把玄渊那个老男人给比下去,就帮我大忙了!
看你一身穿着打扮,肯定也不是什么富庶人家,跟我进宫,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逼人。
后宫那些争斗你也不用害怕,有我在,我护着你。圣上面前,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她一路絮絮叨叨,扛着萧无渡进入了后宫,把他放在了养心殿,软磨硬泡把凤掠羽从御书房请出来。
“圣人!陛下!皇上!嫂子!”
凤掠羽真听不得这声嫂子,安顿下玄渊,跟着蓝惊霜移驾养心殿,想要看看她究竟搞什么幺蛾子。
“嫂子,偌大的后宫可不能专宠一人啊!我知道您这么多年,早腻了旧人。这不,我今天新得的一个少年美男,特特地送了过来,您必须得看一眼。”
凤掠羽无奈地白了她一眼:“蓝惊霜,你是不是疯了?要是让朕知道,你打着朕的名号,在外面强抢民男,你就完了!”
蓝惊霜心虚地摸摸鼻尖:“哪儿能呢!谁家好人能让一个小男子游历江湖呢?一定是个母父双亡的小可怜!若他能得到嫂子的怜惜,也算他前半辈子没白受苦。”
两人来到罗汉榻边,萧无渡静静躺在那里,十香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他的睫羽纤长浓密,在眼下投出浅淡的月牙形阴影。
蓝惊霜偷偷去瞧凤掠羽的神色,只见嫂子的眼神确实认真地落在这个少年身上,她心里一阵窃喜:有戏哎!玄渊你就等着吧!
“圣上若留他在宫中,我这就让人去验他的守身砂,给他沐浴更衣,晚上侍寝。”
凤掠羽微微蹙眉,没理她,反而抬手拿起少年颈上戴着的半截玉佩。他原本是放在衣襟里贴身戴着的,被蓝惊霜倒着扛了一路,晃了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把玉佩摊在蓝惊霜面前,冷声道:“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