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年一愣,赶紧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傅先生也很可……”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也很帅气,但他好像经常生病,身体很弱的样子……”
她说话没有底气,毕竟傅少言受伤是因为她。
何叔若有所思:“所以许小姐是在关心少爷?”
不待许熙年回答,一道男声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许熙年伸头一看,傅少言正站在门外,侧眸注视着她和何叔。
何叔转过身,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道:“少爷您好,我和许小姐正在讨论您呢。”
许熙年:“?”
哎,不是,这对吗?转头就把人卖了?
他俩是下属啊,哪有下属主动告诉上司自己刚才在和同事蛐蛐你的啊!
正凌乱着,却听到傅少言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竟然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朝许熙年抬了抬下巴,“说说?”
他语气寻常,可眼里却依旧没有温度,微挑的眼尾像刀锋收住的弧度。
许熙年支吾道:“没什么,就说您人好。”
傅少言问:“哪里好?”
许熙年刚准备吹一波彩虹屁,何叔却主动把话头接了过去。
“少爷自然是哪里都好,不过许小姐很担心您的健康问题呢。”
傅少言的目光仍然锁在许熙年的身上:“健康?”
许熙年想起之前半夜躲在岛台下面偷听的事情,不禁汗如瀑下,生怕自己说漏了嘴。
“……就是上次,您替我挨了一脚,我想问问伤口好些了吗?”
这下轮到何叔惊讶了。
“少爷?!您何时被人踢到了!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他围着傅少言转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把人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傅少言:“……”
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很好。”
何叔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焦急,甚至有些愤慨:“是谁干的!老仆饶不了ta!”
许熙年在一旁都看傻了,想不到如此温文尔雅的一位长者也会像愤青一样眼冒火光。
“哈哈,”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何管家原来不知道这事儿吗?我以为……”
她没说完,话就卡在了嗓子眼。
如果说何叔现在才知道傅少言那天受了伤,那么那天夜里她听到的“手断了”是怎么回事?何叔准备的药又是为了什么?
加巴喷丁是镇痛的药,从何叔的视角看,一个无伤无病的正常人为什么要用它?
难道说,傅少言身上还有别的疾病?
对啊,最开始的时候,那个讨债的形容傅少言也说他像个“病秧子”……
“许熙年。”傅少言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在听吗?”
“啊!”许熙年转过神,应道,“在!”
傅少言似乎因为她的开小差有些不悦:“复述一遍。”
许熙年识相地认错:“对不起,没听见。”
傅少言:“……”
但他并不打算苛责她什么,只说:“明天陪我参加一场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