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陈设也十分简单,近乎空荡。
花时宜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她的目光就对上了桌面立着的镜子。
镜面映出了她的脸,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在她的注意力马上要转移时,镜子的玻璃上就毫无征兆地洇出了几行孩童涂鸦般的血红色字迹:
别走别走,看这里,看这里呀。
欢迎你,天选之人。
喜欢这份惊喜吗?
惊喜二字笔墨晕开,像是写作者自己也在斟酌用词。
有没有感觉你的这具身体比从前好用多了?
但这都不是真的哦。你现在身处于一个为你量身打造,无比真实的游戏。
镜面微光流转,字迹也在这里停顿了,背后仿佛有双眼睛正在偷看她的反应。
你是唯一的玩家,也是唯一的希望。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你只需要通关,就能带着奖励回到现实。
很诱人的条件,对不对?
镜面恢复平静,只映出花时宜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那双因怀疑而眯起的眼。
花时宜看着那诡异的红字,大脑急速运转。
它是什么?凭什么认定我?按照它的指示真的能让我回到我原来的年代吗?
这镜子字里行间都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更让她不适的是那东西字里行间透出的非人感。它好像在精心模仿人类语调,但又无法真的像人一样自然地说话。
相信它?绝无可能。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断。
与其被动接受信息,不如主动试探规则。
她一把抓起镜子,几步走到窗前,刷地拉开了窗户,拿着镜子伸出窗外。
风瞬间灌入房间,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目光死死盯着镜面,做出要松手的姿态。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如果你不说人话,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自由落体。”她没好气地开口。
这一次镜面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下一秒,新的血色字迹在窗户的玻璃上浮现:
粗鲁!
媒介于我而言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信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花时宜啧了一声。
她明白了,毁掉镜子毫无意义,因为任何平面都可能成为它的“嘴”。
她只好收回手,关好窗,回到桌子前,然后将镜子放回桌面。期间她刻意放慢动作,借此疯狂思索对策。
然后她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望向镜子——或者说,望向借由镜子呈现的那个存在。
“谈什么?”她斟酌着词语,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所以游戏规则是什么?”
镜面如水纹波动,新的字迹缓缓出现:
很好,一个明智的问题。
亲爱的,这座公寓就是你的全部世界。别想着出去,门是不会开的。
如果你饿了就去客厅冰箱找吃的,我可不希望玩家过早退场。
在这里的每段时光都很珍贵,整整三天。好好享受这2005年的空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