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忧散?呵,本王派人寻遍天下都没采得一株,恐全中原的药都被本王那“好弟弟”夺去了。你坏他好事,不怕得罪他?”
他还是没改掉那喜欢自曝真相的毛病。
花时宜眉眼未动,语气淡得无波:
“民女来自西域,中原争斗与我无干,既敢拿出沉忧散,不过是想向殿下讨份赏赐,何来怕字一说。”
病痛的折磨是实打实的,任何一丝缓解的希望都十分诱人。
他沉吟片刻,终于稍稍卸下一点防备:“有何凭证?”
花时宜早有准备,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白玉瓶,置于掌心:“此乃那药材辅以其他温养之物调制的甘露。殿下若不信,可唤人查验。”
萧千鹤微微抬手。
屏风后,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缓缓走出,接过玉瓶,手法熟练地检查瓶身、嗅闻气味,又取来银针、清水,进行了一系列快速的检测。
最后,他看向花时宜:“请姑娘自饮一滴。”
花时宜依言,接过老者递回的一只玉瓶,飞快地仰头滴入一滴液体,咽下。
老者紧紧盯着她的反应,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见她毫无异状,才向萧千鹤微微点头。
“此物的确是沉忧散调制而成,只是兑了不少水。”那太医面色十分窘迫,说到后半句声音都低了八度。
这两瓶甘露是她通过开发者模式取来的,她的确兑水把药效降低到只能起效2小时的浓度。
毕竟上次莫名其妙被他威胁一番,哪怕要给他缓解病痛的药,也绝不能让这家伙好受。
“此物难得,姑娘不舍也情有可原。”萧千鹤竟打起圆场,眼中疑虑去了大半,“你想要什么?”
“三张拍卖会贵宾请柬。”
“为了温魄玉?”
“不。”花时宜摇头,“民女对玉石兴趣不大。家中商队东来,是为采购江南丝绸、香料与瓷器。拍卖会奇货多,正好拓展人脉。”
理由合情合理。萧千鹤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示意侍从取来一个锦盒。
“此为三张凭帖。”他将锦盒推来,“希望姑娘家的甘露,果真有效。”
“定不叫殿下失望。”花时宜接过锦盒,利落转身离开。
她心情愉悦地走出悦宾楼,在街角打开锦盒。三张滚金箔、盖私印的邀请函静静躺着。
搞定。
“看你识相的份上,这次先算了,下次见面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花时宜在内心盘算着之后的计划,手轻轻一抬,传送离开,与李慈会和。
“所以你到底掺了多少水?给人太医尴尬的。”李慈躺在舒适的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
“一滴药,兑两瓶湖水。”花时宜轻描淡写,“你感觉怎样?”
“笑死我了,姓萧的喝完不得闹一晚上肚子!没想到你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一肚子坏水。”
李慈挥挥手,神色认真起来,“你走后,我查看了后台事件日志。玩家要面对的三股反派里,西域那股纯财力角逐,预算远低于萧千鹤能调动的资源,拍卖场必最先出局。”
“麻烦的是另外两股。”她用手比划,“皇朝内部,二皇子一党。他们目的明确,就是不让嫡长子萧千鹤活。擅长的不是正面争夺,是规则内的阴损手段。”
花时宜耐心听着李慈的分析,盘算着开发者模式的具体实力:“皇室内斗和武林宿敌那些事,我们静观其变就行。玩家的数值和剧情指引足够应付,实在不行我们再出手,走到最后玉石成交那一步,应该没问题。”
李慈坐起身:“所以,关键还是我们怎么出去?”
“对。”花时宜在她对面坐下,神色专注,“我的异能在破解系统时自己发动了,我看见了第十条规则——‘玉玦染血,魂兮归来。契成之际,真身临世。’”
她顿了顿,整理着思路。
“既然是污染区,肯定有什么模因生物在作祟,找到它,然后破解它就可以出去。”
李慈翻看着那本厚重的生存指南,皱起眉头:“可是我们如何确定那东西躲在哪里,并不是所有污染区生物都有逻辑可言……”
花时宜继续道:“放心,总有办法。根据规则可以分析得出,滴血认主,是一个仪式。玩家操控角色的血是媒介,温魄玉则是接收器。
规则说,契约达成时,ta的真身会降临。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