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们反驳的那个小太监心里有些不爽,像是要找回场子一般,他语气略显不满的说:“那匈奴公主是来和亲的,听说陛下很是喜欢,都让苏总管亲自去礼部盯着了,不日就要封妃迎入后宫了呢。”
封妃?
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的郁黎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疑惑不解的揉了揉胸口,那胸闷的感觉却始终不散。
郁黎想,或许是因为午时吃多了些积食了,顶到了胸口,所以才会不舒服的吧。
那小太监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道听途说来的小道消息,可是像他们这样的小太监小宫女都是宫里的底层,传到他们耳中的消息能有多少真实性呢?早就不知被魔改了多少个版本了。
小太监将这些谣言当成了真理,说着说着便撸着袖子开始抹泪,期期艾艾的抱怨:“咱们小公子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生不了皇子的男人。等到日后年老色衰,又没有个皇子傍身,可如何是好啊?”
“我们这些跟着公子的奴才们,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胡说什么呢!”
“就不能盼着公子点儿好吗?”
春桃和夏榴两人急了,扬手作势就要打他,但被郁黎给劝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与你们陛下清清白白的,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谣言。”
“我和你们陛下的关系可比那还要坚实呢,阿渡是不会嫌弃我老了的。”
郁黎倒是想得开,虽然小太监的话让他听着不太舒服,但他是妖又不是人,他又不会老去。
想到这里,郁黎突然忍不住伤心鼻酸起来。
是啊,他是妖啊,应玄渡是人类,人类的寿命不过区区百年,等到应玄渡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时候,他还是如今这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
先不说应玄渡会作何感想,光想想那个画面,他就难受得呼吸困难。
郁黎根本没办法接受应玄渡会老去会死亡,会有与他永不相见的那一天。
郁黎捧着胸口,那股酸涩闷胀越发的明显,强烈到让他几乎窒息。
他脸色苍白如纸,春桃夏榴两人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人扶着他肩膀着急的喊着:“小公子,您没事吧!”
夏榴着急忙慌的往外跑着去喊人,“太医!快去传太医!”
应玄渡正是此时走进来的,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脸色一沉,眉头狠狠蹙起,二话不说便疾步上前去将郁黎打横抱了起来往寝殿走去。
有了应玄渡这个主心骨在,跟着伺候的跟着,去请太医的请太医,留下那搬弄是非小太监吓得六神无主,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37章三十七[VIP]
“小公子郁结攻心,乃是心病所致。”
“平日尽量不要思虑过重,多去散散心,吃上几副药便可痊愈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大碍了,好生将养着,多吃些清淡温补的食物即可。”
太医为郁黎诊完脉后下了定论,在写下药方后便告退离去了。
被抱着回寝宫的路上郁黎就一再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有些胸闷的小问题,缓一缓很快就能好了。
偏偏应玄渡紧张得不行,给药请来了太医把过脉开了药才肯作罢。
郁黎被强行按在床上休息,无奈得直叹气。
夏榴跟着太医去了拿药,而春桃则被应玄渡留了下来盘问事情的始末。
“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玄渡大马金刀的坐着,冷着脸,气势如鹰,咄咄逼人,只是短短的一句盘问,便叫人胆战心惊。
春桃战战兢兢的跪下磕头。
豆
应玄渡听完后没有说话,之前宣了那小太监进来。
“奴才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小太监蜷缩着身子跪成一团,抖如筛糠,头低得快贴到地上去了。
无需应玄渡开口,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小太监吓得丢了魂,一个劲的磕头求饶,涕泪横流的扇着自己的嘴巴。
郁黎瞧着于心不忍,而且自己郁结攻心的主要原因也不是他说的那些话所致。
想着好歹也是一条人命,郁黎轻轻扯了应玄渡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他,略带着些许乞求。
应玄玄渡抿唇咬着后牙槽,垂眸与郁黎四目相对半晌。
最终是应玄渡先妥了协,他缓缓阖眼轻叹一声:“既然你觉得跟着小公子没前途,那就罚奉三个月杖责三十,再赶出明承殿,也好让你去寻别的更好的出路去。”
那小太监在郁黎面前搬弄是非,害得他郁结攻心,没有直接拔了他的舌头已是因为郁黎求情,应玄渡看在郁黎的面子上法外开恩。
罢了舌头必死无疑,可杖责三十熬一下还是能活下来的。
那小太监得了惩罚,还得感激涕零的叩头谢恩。
应玄渡摆了摆手,让他滚下去领罚,眼不见心不烦。
处置了小太监,应玄渡又叫来了身侧代替苏明胜伺候着自己的长庚,让他传口谕下去,宫中再有搬弄是非散播谣言者,一经发现一律当诛,举报者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