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黎闻言,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他胆子大了起来,态度也随意自然了许多。
“阿黎!”
应玄渡在此时快步走了进来,蹙着眉,朝那道士微微颔首致意,不动声色的将郁黎护在了身后。
老道笑吟吟的瞧着两人,神色高深莫测。
郁黎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薄红,借着应玄渡身形的遮挡,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嗔道:“咱们是不请自来的,道长不怪罪已是极好了,阿渡你客气些。”
应玄渡闻言一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他思索了片刻,躬身作揖:“晚辈方才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道长见谅。”
老道哈哈一笑:“你们二人怎的都这般拘谨,老道我又不吃人。”
“相遇即是缘,你们怎知今日之事不是天意使然呢?”
“老道正是算到了二位的到来,特意在此等候的。”
老道这一番话让二人皆是一愣,默契的相视一眼,忽而想起了刚才那莫名的呼唤声,再看老道那似乎早有预料的态度,顿时也对他的说辞信了七八分。
郁黎再次仰头看向挂着的两幅画像,好奇的问:“敢问道长,这供奉的是哪位仙家?”
无论是画中仙人,还是那朵金莲,都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经他这么一问,应玄渡才注意到墙上供奉的两幅画像。
那金莲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郁黎,旋即想起面前还有个道士,连忙收回投注在郁黎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另一幅仙家画像。
那画中之人气度斐然不怒自威,虽容貌模糊,但他却笃定那人原本的样貌应当与他相差无几。
应玄渡下意识蹙眉,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想。
“堂上供奉的是东陵帝君,那金莲正是帝君座下圣物。”
老道长倒是没有卖关子,郁黎一问他便答了。
郁黎恍然点头:“原来如此,听着好大的来头。”
他一听那仙家竟是位帝君,不由肃然起敬,也不敢再怀疑那些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只当是花中金莲与自己本体相似纯属巧合。
那金莲可是东陵帝君座下仙物,他一株小小的凡间莲花妖怎能与之相比?
郁黎心中赶紧默道罪过罪过,恭恭敬敬的朝着金莲画像拜了拜。
反观应玄渡的反应却与他截然相反。
听到东陵帝君四个字,应玄渡瞳孔骤缩,脑中飞速闪过无数画面,快得他来不及捕捉分毫。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张指尖碰触下愉悦摇晃的金莲上。
毫无缘由的,应玄渡本能的认为那就是他记忆之中的一环。
那东陵帝君,怕是与他有莫大的渊源。
或许……是前世?
正思量间,那老道士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善士所想之事,或许正当如此也说不定呢。”
应玄渡闻言一怔,讳莫如深的回望过去,凌厉的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老道长丝毫不惧,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道长如何得知我心中所思所想?”
应玄渡双眼微眯,戒备十足。
老道摇头晃脑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老道滑溜得似泥鳅,从神态到语气都滴水不漏,叫人完全猜不透深浅。
应玄渡沉默片刻,心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作罢。
他拱手做了个抱拳礼:“多谢道长解惑。”
老道但笑不语。
郁黎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
应玄渡抬手摸了摸他脑袋:“没什么。”
明显就是在敷衍他。
郁黎撇了撇嘴,气鼓鼓的撅着嘴哼了声:“不说拉倒,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这明显是气话,他说罢双手抱胸,扭过头去不理人了。
应玄渡没办法跟他解释,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摸了摸他脑袋无声安抚。
郁黎哼了声,到底没继续躲开。
老道瞧着两人,眼中满是笑意。
他提议二人移步到内院去吃茶,但郁黎二人却拒绝了。
擅自闯入本就已经很冒昧了,再留下来吃茶那岂不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