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熄灭。
世界没死,世界炸了。
数十辆越野车像分裂的钢铁幽灵,轮胎摩擦冻土,尖啸声撕裂耳膜。漫天雪雾成了最好的掩体。
“分!”
夜骁嗓子里像是含着一口滚烫的沙砾。
车队瞬间撕裂。
一队满载炸药的无人诱饵车,咆哮着撞向逆妖门的正面死地。
另一队,夜骁亲自掌舵。
方向盘被打死,车头猛地拐向一侧那漆黑如墨的绝壁密林。
副驾驶上,胡月死死扣住扶手,指甲几乎崩断。
“就在前面!石碑后左拐!那是断崖,掉下去就是万丈——”
“深渊?”
夜骁嘴角咧到耳根,那是疯子才有的弧度。
“老子今天就是来填坑的!”
轰!
油门踩进油箱。
越野车凌空飞起,像一颗生了锈的炮弹,一头扎进长白山西北侧的黑暗死角。
……
长白山南麓。
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李副将手中的令旗狠狠劈下。
“打!”
“把那群阴阳师的尿给老子吓出来!”
火舌狂喷。
四千名北境铁骑推着改装后的重型投射器,“滚石”裹着燃油,像流星雨一样砸向逆妖门外围。
爆炸声点燃了夜空。
惨叫声成了最好的伴奏。
溶洞祭坛之上,安倍旬摇着折扇,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凡人的火器。”
他轻笑,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悲悯,“也就听个响。”
他打了个响指。
“让式神们去吃自助餐吧。”
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漫天火光的阴影里,在被称为“裂隙谷”的地狱入口。
两道身影,贴着九十度的绝壁,无声滑落。
夜祁一身黑衣,融入黑暗,如同收割生魂的无常。
冷青璃手握镇魂玉,玉身滚烫,烫得掌心皮肉都在滋滋作响。
“三分钟。”
夜祁声音极低,那是命令,也是承诺。
“夜骁断后路,老李吸火力。”
他侧头,目光在冷青璃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