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刻世界,
宫都市近郊的摩诺之角,
灾后的余韵依旧笼罩着整片山林。
苏仪德与扎蒂梅消亡后遗留的次元裂隙,并未彻底闭合,
如同一道隐秘的暗伤,静静蛰伏在山体深处,
一丝丝稀薄却精纯的四次元能量,源源不断外泄,无声滋养着乱石堆深处的未知异物。
碎石堆砌的沟壑之中,一枚半透明的蛹壳静静掩埋在尘土之下,
外壳温润坚硬,内里流转着晦暗不定的紫黑流光,
薄膜肌理之下,隐约有诡异的肢体轮廓缓缓蠕动、成型,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生机。
整片山野满目疮痍,
大战留下的痕迹随处可见,崩塌的山体裸露着斑驳岩块,
断裂的钢筋残垣交错纵横,焦黑的草木枯枝散落遍地。
skip搜救队的探照灯,彻夜穿梭在废墟之间,光束反复扫过残破的大地,
队员们通宵坚守岗位,一遍遍清理残骸、排查隐患、疏散滞留民众。
空气中混杂着尘土、硝烟与爆炸残留的焦糊气息,沉闷压抑,久久不散。
夕阳落幕,夜色沉沉。
结束了一整天外勤搜救任务的飞世优马,早已满身疲惫,整洁的制服沾满尘土灰渍,袖口与衣角还沾染着战后的焦黑痕迹。
他独自伫立在摩诺之角的山坡顶端,微凉的晚风穿过萧瑟的林间,卷起满地碎尘,也吹散了些许战场残留的燥热。
脑海之中,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次元对决依旧历历在目,苏仪德临终前那抹释然又悲凉的笑容,始终盘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清晰知晓,那个作恶一生的次元战士,
本质上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守护自己唯一的执念,
却最终被执念裹挟,坠入毁灭的深渊。
这份沉重的宿命与无奈,沉甸甸压在优马心底,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亚刻的意识静静蛰伏在优马体内,温和而沉静,没有出声打扰少年的思绪,
只是陪着他一同凝望这片历经劫难、侥幸保全的土地。
欧尼吉斯封印核心,已然彻底休眠,
那场足以覆灭地球的灭世危机看似彻底落幕,可无人知晓,
次元裂隙深处,一枚致命的隐患正在悄然孵化、野蛮生长。
此刻的skip基地,
尚且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松弛之中。
多数监测仪器尚未完全修复调试,山体深处微弱的次元波动太过隐晦,
混杂在海量的战斗残留能量,与空间干扰信号之中,被系统自动判定为普通的战后空间余波,
预警系统全程静默,没有响起半点警报。
所有队员、乃至高层都默认危机彻底终结,
认为苏仪德与扎蒂梅的消亡,彻底斩断了泽祖势力伸向地球的爪牙。
深夜的医疗室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石堂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战斗挫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却全然不顾伤势,伏案埋头翻阅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档案。
苏仪德的生平记录、泽祖一族的远古秘闻、欧尼吉斯核心的能量数据、四次元空间的特性解析,密密麻麻铺满整张桌面。
高层的最新指令赫然置于最上方,一面要求团队持续戒备宇宙未知威胁,一面严令封锁绝大部分真相,避免民众得知次元危机后引全城恐慌。
隔壁工作间里,几名留守队员低声闲谈,语气轻松,言语间皆是紧绷过后的松弛,
纷纷觉得最强的敌人已然覆灭,往后只需提防零星普通怪兽作乱,地球已然重回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