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为此而来,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回谢府了。”
“陛下,我愿与裴小将军绝婚,请陛下放过裴家。”
“谢令仪,你以为仗着你舅母和姑姑的庇护就可以在朕这里如此放肆吗?”
“舅母和姑姑?”谢令仪看着天子道,“陛下,她们都不在了,我仰仗的是您的庇护。”
“你知道就好。”天子咳了咳,语气放缓,“你靠朕近些说话。”
谢令仪跪着不动,“臣,不敢。”
“朕没有不同意你和昭珩的意思,只是局势到了这一步,朕也是迫不得已。”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陛下,您难道真的觉得这些事都是裴家所为?”
“含章,那些证据摆在朕的面前,朕不得不相信。”
“几封连玺印都模糊不清的往来书信,一次没有一个证人活下来的屠杀,这算得了什么证据?”
谢令仪心彻底寒了下来,
“英国公从小就是您的伴读,陪您历经那么多刀光剑影,裴将军亦从小就是您看着长大的,还有镇北军那三万将士难道不是您的子民吗?他们守了边关数十年未曾屠戮一个无辜,为何要在京畿繁华之地,用世代忠烈的名声,去践踏他们拼死守护的百姓?”
“裴擎没了儿子,朕也没了儿子,朕的处境难道比他更好吗?”天子拍了拍一旁的桌案,“谢令仪,你跟你姑姑的倔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就不能体谅体谅朕?给朕一点时间吗?”
“在朕没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之前,为了大局朕也只能承认是太子谋逆,也只能说是与裴家勾结,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大局?”
“陛下的大局是大晟的天下还是自己的龙椅?
“十年了,臣没有等来华阳姑姨和姑姑的昭雪,反而得到了陛下对臣未婚夫家一样的处置。臣听闻,鸟兽死,其声也哀;臣今日立于丹陛之下,亦知良犬烹,其心也寒!”
“陛下,这次臣不是孩子了,臣不会再等十年了。”
谢令仪从袖中取出那把玄铁墨茶扇,反手拔出扇尾的鱼肠剑,抵住自己的脖子,身子跪直了些:
“臣死谏,恳请陛下重查裴家受冤之事。”
“你给我放下。”天子见状气得不轻,捂住胸口,“朕是天子,朕不可能现在向百姓布告,有一支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匪军竟能让三万镇北军精兵全军覆没。”
“所以忠臣便注定要给陛下尽忠,佞臣却能得到陛下一次一次的包庇和宽宥吗?”谢令仪脖子上已被剑刺出血迹,
“陛下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与裴大将军听,他定会配合,何必令他在刑部狱中被严刑逼供,用枷锁穿透琵琶骨,受尽磋磨。
“快放下,朕只命他们将聿怀收监,等候落,没准他们动刑。”
天子怒冲冲地唤道,
“徐安。”
徐安闻言忙从殿外进来,“陛下。”
“去刑部,传朕口谕,不许再对聿怀动刑,给他好生疗养。”
“是,陛下。”徐安恭敬地退下。
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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