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的手在抖。
整个手臂,乃至整个人都在抖。
她知道纪凛聿在说话,纪凛钺也在喊她。
甚至那序兰也关注着她的脸,在问着什么。
可是苏芽芽听在耳朵里,仿佛是自己处在一个罩子中。
那些呼唤,遥远又缥缈。
她似乎听得见,又似乎听不见。
所有的信息都被屏蔽在外。
苏芽芽眼神转暗。
这种没完没了的乱闯别人精神海。
这种失控,她受够了。
也讨厌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苏苏?!”纪凛聿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反应,着急地问那序兰,“那院士,她这是怎么了?”
那序兰也有几分着急,她看向同步数据。
所有的数据就像是乱线,全然不受控制起来。
“不好,苏小姐这是受了刺激,开始出现情绪紊乱导致她感官受限。”那序兰的手心也渗出了汗,“她应该是在梦里或者精神海里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了。”
“苏苏!”纪凛钺一把抱住苏芽芽,“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
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温暖了周身冰冷的苏芽芽。
她似乎是在一瞬间压制住了所有蓬乱的思绪。
脑子恢复清明之时,所有的声音也自动恢复了正常。
“我没事。”苏芽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序兰惊愕地看着那些诡异的波动曲线,几乎是同时归正。
就像是一台机器,在片刻的故障之后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而这种极强的调节情绪的能力,她是头一回见。
那序兰转头看向苏芽芽,这个苏小姐的心智之坚定,恐怕在整个星际都不见得能找到第二个。
而这种强大的控制力。
是人性中最至高的能力。
只有兽才会毫无节制。
而人才有控制的能力。
那序兰看向苏芽芽手背上的血管。
她突然很好奇苏芽芽的进化指数是多少。
但是一想到苏芽芽明确表示过自己不想要被抽血。
那序兰怔了一会,只得暂时放弃,才开口问询她,“苏小姐刚刚都经历了什么,能说说吗?”
苏芽芽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睡着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她刚说完吃美食的这段,那序兰符合地点头,“确实符合梦境的波动曲线。”
“然后呢?”那序兰好奇的追问,“您是到了谁的精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