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鹤清宁面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宿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跟我进来。”
alpha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关着房门都能听见。
鹤清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袖口,跟着宿泱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不是她第一次进,一想到里面还有自己装的监控,并且监控还被宿泱给发现了这件事情,鹤清宁就一直对这个房间心有芥蒂。
黑色的桌白色的柜,横条纹的枕头和竖条纹的床,鹤清宁一走进去,那种眼前所有的色彩都被剥夺的感觉又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环境。
鹤清宁在床边老老实实地坐好,却看见宿泱对自己抬了抬下颌:
“去换上。”
床头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衣服,正是晒干被收下来的那件鹤清宁唯二穿过的女仆工作服。
第一次穿过来的那天,以及连着一周下雨没衣服穿的那天。
之后她就一直刻意避开这件衣服,把它束之高阁。
宿泱是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鹤清宁用一两根手指捏起那件衣服:“穿这件?你确定?”
宿泱不是最讨厌她穿这件衣服了吗?
每次看她都穿成这样蹙着眉。
宿泱:“对。”
鹤清宁咬了咬唇,难道这也是艺术的一环?
她抱着衣服,转动宿泱的轮椅,让她背过身去,才磨磨蹭蹭地开始换衣服。
宿泱背对着她,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看向面前柜子边的落地镜,镜中倒映出alpha流畅的脊背线条,下半被自己的身影遮挡着,半遮半掩。
宿泱没有挪开眼睛,只是在心里想。
鹤清宁这段时间勾引人的手段果然是越来越高了。
只可惜她不吃这套,鹤清宁再怎么做也只是白费功夫。
“好了。”
鹤清宁换好衣服,把宿泱转了回来。
宿泱指了指床铺:“把我抱上去。”
她的铅笔和素描本就摆在床头的位置。
鹤清宁听令,弯腰把人抱了过去,被子贴心地盖上她的腿。
“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鹤清宁是第一次干这个,在床旁边的凳子上直挺挺地坐了下来,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前,像个上课的小学生。
“这么坐着行吗?”
宿泱还没来得及答话,鹤清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恍然大悟,身体往远离宿泱的方向挪了挪,眼神却又瞟了回来,整个人歪成一个x形。
鹤清宁扭捏地问:“这样行吗?会不会更灵动一些?”
宿泱:“…………”
她要收回对鹤清宁勾人技术进步的话。
“太僵硬了。”
宿泱从床边拿起一早就准备好的一瓶酒,“会喝吗?”
鹤清宁看着omega递到面前的酒,凑近清嗅了一下。
青梅酒的味道,度数不是很高,但是很容易醉人,后劲比较足。
鹤清宁实话实说:“姐姐,我酒量一般并且酒品很差,喝完酒还容易乱动,你们不都是要求模特在绘画期间要一直保持不动的吗?我怕影响你绘画。”
“没关系,”宿泱说,“你可以动,不会影响我。”
和鹤清宁接触这么久,就算是闭着眼她都能清楚地画出来alpha不同角度的模样,这次的目的也不是练习人体素描。
宿泱都这么说了,鹤清宁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干脆地开了瓶盖,仰头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