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阮流筝脸侧。
那手指凉得像冰。
但动作很轻,从脸颊滑到耳垂,从耳垂滑到下颌,最后停在他唇角边。
用指腹轻轻蹭着。
一下,一下。
阮流筝能感觉到那指腹上的薄茧,能感觉到那微微的颤抖。
殷珏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阮流筝,眼睛一眨不眨。那种目光,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刻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然后他凑近了。
一点,一点,极慢极慢。
像试探,像确认,像在等阮流筝推开他。
阮流筝没有推。
于是那双薄唇贴上来。
很轻。
但那股冷香更浓了,从鼻尖、从唇齿间渗进来,缠着阮流筝,裹着阮流筝。
殷珏的手指还在他后颈轻柔的滑动着。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贪恋的黏糊。
耳边传来他那清冷的声线
“师兄。”
他的唇贴着阮流筝的唇,两个人距离极近
“什么意思?”此时此刻殷珏那漆黑的瞳孔仿若黑洞一样似乎要把人吸进去
阮流筝没有回答。
殷珏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答案。
殷珏也没想让他回答。
“不管什么意思,”他说,“我都当是了。”
他轻轻的贴上来。
轻轻的蹭,慢慢的碾,细细的品。殷珏特别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亲吻,很轻柔,慢慢的深入
阮流筝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在自己脸上,动作越来越缠绵。
离开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他侧脸上。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近到阮流筝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瞳孔很黑,黑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但那黑里面,有光在动。
他就那么贴着阮流筝的唇,保持着那个若即若离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热,潮湿,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轻颤。
他指尖陷进发丝里,轻轻打着圈。一下,一下,像猫踩奶时的那种餍足。力道很轻,但那触感却清晰地传过来,顺着后颈往下,往下,往下——
很痒。
他想退开一点。
但殷珏的手滑到了他腰侧。
很轻。
只是轻轻搭着。
但阮流筝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殷珏的唇开始动了。
不是吻,是蹭。上唇蹭过他的下唇,嘴角蹭过他的嘴角,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很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描摹他的轮廓。
每蹭一下,那股冷香就更浓一分。
阮流筝闭上眼睛。
黑暗里,触感变得更清晰了。
那唇的温度,那手指的凉意,那睫毛扫过脸颊时痒痒的触感。
殷珏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然后阮流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唇角轻轻舔了一下。
殷珏在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