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一场,老夫还以为是哪位大能在此突破灵通境呢。”
一位长着倒八字白眉的长老抚了抚胡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平淡。
“不过是个进阶境的小天劫罢了。”
在极北之境这片卧虎藏龙的土地上,进阶境的修士犹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更遑论在底蕴深不可测的九方族地内部,随便挑出一个外门执事,恐怕都有着不逊于此的修为。
而站在此处的长老们,更是早早跨入了足以呼风唤雨的灵通境。
至于负手而立的九方彻,他周身的气息内敛至虚无,举手投足间皆是超凡脱俗的缥缈之意。
他已突破了灵境的桎梏,踏入了一个一般兽人难以企及的至高境界。
所以,一个区区进阶境的天劫,难以在他们这潭深水里砸出多大的水花。
九方彻默默打量着被自家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护在怀里的秋泽,粗犷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和蔼的兴味。
在此之前,他暗中派人将这小家伙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好奇一问
西部大陆,垂耳兔兽人部族。
那样贫瘠的土地上,莫说是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世家大族了,便是连个能拿得出手的灵修都屈指可数。
那些天生就被剥夺了强悍肉体与修炼天赋的弱小兽人,往往终其一生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
“小家伙能以这般柔弱之躯,熬过高阶惊雷,倒也是个意志坚定之辈。”
九方彻迈开穿着云纹长靴的步子,踩着满地焦土,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
他摸了摸微有几分粗硬的胡茬,看向秋泽的目光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宽容与赞赏。
“臭小子,你这……这秋小公子如今修炼了多少个年头了?”
九方彻原是好奇一问。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来自偏远弱小部族的半吊子灵修,想要摸到进阶境的门槛,怕是比登天还难。
即便秋泽生着一张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脸庞,九方彻也自动在心里给他加上了岁月的滤镜。
活个上百岁依旧容颜不老的比比皆是。
九方彻暗想,这小家伙既然能达到如今的境界,怎么着也得是闭关苦修了百余载的结果吧。
毕竟,想当年他这等被誉为九方一族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突破进阶境也足足熬过了将近二十个寒暑交替。
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九方冶,也耗费了近十年的光阴,才堪堪跨过这道分水岭。
天赋与血脉的鸿沟,往往是这世间最难以逾越的天堑。
站在深坑底部的九方冶,手指仔细地替秋泽擦拭着脸颊上的黑灰,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修炼的时间不长。”
九方冶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
“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
轻飘飘的四个字,惊得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