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决亦然。
独独只有他……
他讥讽道:“回去吧。”
系统得了大赦,忙不迭地跑路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阙知瞥了一眼出现在房间里的系统,慢悠悠问道。
他坐在床边,窗户敞开着,那精神的样子浑然看不出睡意,系统心想,江阙知这是什么毛病,就喜欢大冬天吹着这冷风,也不怕吹出个好歹来。
“是我呀是我呀,我是来保护你的。”
系统毫不见外地爬到他的床边,自顾自睡了下来。
江阙知真想把它丢走,奈何系统脸皮比城墙还厚,将它丢了还会爬回去。
“这里不需要你的保护。”
系统可不管他:“瞎说,你就是很需要我保护的。”
刺骨的风裹挟着寒夜的露水吹来,系统小身板抖了抖,好声好气地和江阙知商讨:“你可以把窗户关上吗?我冷。”
江阙知手搭在窗户边缘,轻轻合上了。
系统美滋滋地睡下了,鉴于今天睡得太多,在床边半个时辰也没有睡着,他轻轻起身,离开了原地。
乌云散去,月光倾泻而下。
从最高的树枝上望去,桃花林像是深蓝带紫的无边无际的海,在风眷顾时,会掀起层层波澜,因而得名:月下花海。
月下花成海,怜人亦羡之。
江阙知懒懒的把玩手里的发带,思绪扯到九霄云外。
忽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江阙知凝神细辨,惊觉是人在挖土的声音。
“我挖我挖!”
常长生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肩扛一把锄头,锄头表面泛着冷光,一挖一泥点飞溅,可见得他有多用力了,不止如此,嘴里还振振有词:“江阙知肯定睡了,我偷他一坛夜成调如何!”
“喝完了他也不能真打死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阙知就算生气了,也不会动怒。
他挖得太过投入,以至于没察觉到树上还有另一个人。
挖到一半,常长生累了,他叹了口气,瘫坐在原地:“这江阙知埋这么深做何?是为了防止我这种人吗?”
不错,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江阙知将发带收回去,淡然出声:“可是要帮你挖?”
“还有这等好事?”常长生眼睛一亮:“正好我累了。”
等等……
这个声音为何有点熟悉?
他僵着脖子抬头,只见江阙知坐在树枝下,完美的脸带着霜月的冷峻,白皙的皮肤在月下泛着冷光,山根上的痣给他镀上了几分神性,又因他素来温和,于是这份神性又带着几分悲悯。
他勾着锄头,讪讪一笑:“你怎么在这?”
江阙知纵身跃下。
“不在怎么能看到你在这里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