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捧着,像是捧着一份珍宝,回到自家租的宅院。
“收拾东西,给你们半个时辰,备车,我要回师门。”
她脸色淡了下来,冷冷吩咐。
一个人坐在房里,就着一杯热茶,吃下了两个肉夹馍。
……
姜羡宝的小院里,辛昭昭走了之后,沈凌霄就在堂屋里坐不住了。
他问贺孟白:“姜小娘子呢?”
贺孟白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姜小娘子在做饭呀……”
“沈将军您是不知道,姜小娘子一手‘剪云羹’,那真是绝了!”
“京城和云中郡那么多酒楼,没人做得出姜小娘子这种味道!”
沈凌霄皱起眉头:“……她?做饭?她没有请下人做饭吗?”
在他跟姜羡宝相处的两年里,这女娘可是一次厨房都没有下过。
在她那个家境一般的家里,曾经雇有一个做饭兼打扫的粗使婆子。
姜羡宝的阿娘和阿姐忙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粗使婆子做饭。
如果她阿娘和阿姐有空,就是她们做饭。
有时候,姜羡宝那个病秧子阿爹也做过饭,只有姜羡宝,一次都没有做过。
别说做饭,她可能连她家厨房在哪儿,都不知道。
沈凌霄总是疑心,在姜羡宝那简单的脑袋里,说不定以为饭菜,是自己从碗碟里长出来的……
可是现在,贺孟白居然说姜羡宝就在厨房里做饭?
沈凌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贺孟白说:“……带路。”
贺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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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就几步路,还带路?
当然,他也不敢反驳沈凌霄,说:“沈将军这边请。”
他带着沈凌霄来到厨房门口。
陆奉宁还在院子里的井边收拾那些野味。
看着贺孟白带着沈凌霄去往厨房,陆奉宁想了想,用井水洗了手,站起来跟着走过去。
沈凌霄站在厨房门口。
黄土夯筑的灶屋低矮,局促得转不开身。
梁上挂着一条条腌肉,门口一块旧布帘半遮半掩。
土灶里,红柳枝烧得噼啪作响,火光耀眼。
姜羡宝挽着袖口,坐在灶膛前,用火钳拨了拨里面的干柴和秸秆。
然后起身,快步走到案板前。
衣摆偶尔擦过灶台,沾了一点灰,却也丝毫不在意。
她将案板上好的面团,熟练地擀成薄薄的一片,再撒上几粒盐,和自己研磨的香料。
香料是她从杂货铺里淘来的廉价碎末,不值钱,却能让平淡的烤饼,生出诱人的香气。
面饼切成一片片,她拿起锅盖,将擀好的薄面饼贴上深锅。
面饼一贴到热热的锅面,立即微微鼓起,出轻微的噼啪声。
厨房里更添暖意与麦香。
姜羡宝刚贴完饼子,心有所感,倏然回头,果然看见门口站着的沈凌霄和贺孟白。
立即警醒起来。
她知道原身从来没有做过饭,也没学过做饭。
而她这一手厨艺,就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免得沈凌霄这个贱人起疑。
他虽然不喜欢原身,可是如果真的让他意识到,原身已经香消玉殒,也不知道会什么疯……
就算不疯,也会把姜羡宝拉去烧了,或者砍了……
姜羡宝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