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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它不是路，也不是答案。只是一个“也许”。

&esp;&esp;一个从十七岁的站台出发，还没有找到终点的也许。

&esp;&esp;他也有一个同款的也许。挂在苏妍那条未回复的微信里，挂在老宅书房那只被悄悄换掉的白瓷杯上。

&esp;&esp;苏御没再追问。

&esp;&esp;他伸出手，掌心扣上肖野后颈。指腹摁在颈椎两侧绷得最紧的那两根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esp;&esp;肖野整个人肩膀往下垮了两寸，脑袋顺势歪过来，靠在苏御的上臂上。

&esp;&esp;草图纸散了一地。炭笔灰蹭在羊绒地毯上。铅粉沾上了苏御的衬衫袖口。

&esp;&esp;没人在意。

&esp;&esp;窗外的日头西斜，暖光从两人身上慢慢撤退，影子在地板上拉长，交叠在一起。

&esp;&esp;手机在书房里震了。

&esp;&esp;苏御听见了。

&esp;&esp;他没动。

&esp;&esp;掌心依然稳稳扣在肖野后颈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

&esp;&esp;手机又震了一轮。

&esp;&esp;肖野闷闷地开口，声音闷在他袖子里：“你手机响了。”

&esp;&esp;“嗯。”

&esp;&esp;“不接？”

&esp;&esp;“不急。”

&esp;&esp;肖野没再说话。把脸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

&esp;&esp;书房里，被翻面扣着的加密手机屏幕一明一灭。周成远的第三通来电挂断后，紧跟着弹出一条消息。

&esp;&esp;【霍夫曼刚约了陈建荣的律师团队。明天上午，半岛酒店。】

&esp;&esp;【老苏，她开始收编你的敌人了。】

&esp;&esp;三点五厘米

&esp;&esp;周日的阳光好得过分。

&esp;&esp;苏御的周期性强迫症准时发作。

&esp;&esp;这是肖野搬进来之后经历的第二个“大扫除日”。

&esp;&esp;上一次，肖野天真地以为只是擦擦桌子拖拖地。

&esp;&esp;结果被苏御按着脑袋，从踢脚线缝隙里抠出了一粒干透的米饭，足足被上了一堂二十来分钟的“保洁大师课”。

&esp;&esp;这次他学乖了。

&esp;&esp;“窗户，从左到右。地板，先干拖再湿拖，方向顺着木纹。客厅茶几底下的死角别糊弄，我会检查。”

&esp;&esp;苏御站在客厅正中央，橡胶手套撸到小臂。

&esp;&esp;手里攥着一份手写的清扫任务单，语气和周一给投行团队布置kpi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sp;&esp;肖野倚着拖把杆打了个哈欠。

&esp;&esp;“苏总，容我说一句，你这排面搁家政公司至少值五百块时薪。”

&esp;&esp;“扣你本月伙食费。”

&esp;&esp;“得嘞，干活干活。”

&esp;&esp;肖野拖着拖把晃进了阳台。

&esp;&esp;苏御拐进卫生间，打开脏衣篓的盖子。

&esp;&esp;衣物按材质分拣是他维持了十几年的习惯。

&esp;&esp;真丝归真丝，棉质归棉质，深色浅色绝不混放。

&esp;&esp;自从肖野搬进来，这个篓子就彻底沦陷了——工装裤和西装裤纠缠在一起，沾着石膏粉的袜子压在他的棉衬衫上面。

&esp;&esp;苏御太阳穴跳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

&esp;&esp;他逐件分拣，速度快、手法稳，和处理年报附件的效率差不多。

&esp;&esp;直到两根手指捏起最底下那件东西。

&esp;&esp;一件白色圆领旧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