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俞眠的眼底划过一丝嘲讽,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花这个钱。
&esp;&esp;好歹是把灯留下来了。
&esp;&esp;仓库里亮着,柏君朔的状态应该会好不少。
&esp;&esp;这么想着,俞眠朝他那边看了一眼。
&esp;&esp;可惜,结果不尽人意。
&esp;&esp;如果是前面没关灯,柏君朔可能不会发作的这么厉害。
&esp;&esp;可偏偏,他已经发作了。
&esp;&esp;灯就算再次亮起来,也顶多就是让病不那么严重,可能他的状态却不会好一点。
&esp;&esp;他依旧紧闭着眼睛,睫毛疯狂的颤抖着,痛苦又无力的呻吟着。
&esp;&esp;就差把“需要安抚”写在脸上了。
&esp;&esp;俞眠:“……”
&esp;&esp;这剧情的不可抗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esp;&esp;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开灯。
&esp;&esp;这下好了,他的状态俞眠看得更清楚了。
&esp;&esp;惨成这样,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俞眠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esp;&esp;算了……
&esp;&esp;也许他这会神志不清楚,察觉不到是自己呢。
&esp;&esp;俞眠在心里自我安慰着,然后不再犹豫。
&esp;&esp;用尽全力拖动脚上的绳索,挪到了柏君朔身边,挨着他蜷缩的身体坐下。
&esp;&esp;柏君朔仿佛受惊般猛地一缩,埋着的头更往里躲了躲,拒绝任何接触。
&esp;&esp;这和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的反应吓了俞眠一跳。
&esp;&esp;他想,可惜自己的手机被收了。
&esp;&esp;不然,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多拍点视频,到时候在趁机勒索柏君朔一笔。
&esp;&esp;俞眠没有强行去碰他,只是用肩膀轻轻的挨着他,近到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散发出的异常高热和每一丝绝望的战栗。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破窗外阴沉的天光,用尽量平稳的、叙述般的语气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柏君朔被恐惧塞满的耳朵:
&esp;&esp;“他们走了。门锁着,但我们暂时安全了。”
&esp;&esp;他没有照顾创伤后遗症患者的经验,只能按照直觉,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听着身边混乱的抽气声,“窗子很高,玻璃碎了,能看到外面有一棵枯树,枝杈长得很难看。”
&esp;&esp;柏君朔的颤抖似乎微弱了一点点。
&esp;&esp;看来这一招有用!
&esp;&esp;俞眠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
&esp;&esp;“我脚上的绳索,”俞眠继续说着,目光落在自己肮脏的裤脚和将他脚踝磨得发红的麻绳上:“大概有两米长,绑在柱子那边。柱子有一个地方铁皮掀起了,绑匪没注意到,在那个地方磨一磨,或许能把绳子解开。”
&esp;&esp;他从被绑进这个仓库以来就一直没有闲着。
&esp;&esp;只是一味的等待别人救援,并不是俞眠的性格。
&esp;&esp;如果他是这样子的性格,早在孤儿院或许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esp;&esp;这次,他依旧选择相信自己。
&esp;&esp;然后,他问了柏君朔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