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帮自己挡伤。
&esp;&esp;嘈杂的人声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与周围特警画风截然不同的身影,急切得走了过来。
&esp;&esp;那张总是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此刻在混乱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esp;&esp;沈连衍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沉静的黑色眼眸氤氲在潮湿的水汽里,眼睫都被冷汗濡湿。
&esp;&esp;近四十度的高烧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esp;&esp;明明状态已经很差了,但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满心都是不远处的beta,对着他张口:“眠……”
&esp;&esp;平日里柔和温润的声音还没有出口就猛的顿住。
&esp;&esp;他怔怔的看着俞眠,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看着他沾满尘土和血迹、看着他……紧紧抓着柏君朔衣角的手。
&esp;&esp;——
&esp;&esp;豹豹:至此一个受伤,一个分化,一个被发配任务达标(x)
&esp;&esp;接下来就是沈连衍要发大疯了……
&esp;&esp;我写这里时都觉得他要疯了……qaq
&esp;&esp;“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esp;&esp;俞眠的指缝里全是黏腻的血,柏君朔的伤口很深,顺着衣服渗出流了一地。
&esp;&esp;空气中全是那股铁锈气息,沉重又挥之不去,每一滴落在地上的声响都像是敲在耳膜上。
&esp;&esp;越到这个时候,他仿佛就越冷静。
&esp;&esp;几乎是机械性的对旁边待命的医护人员说:“他侧腹被一把长约20的蝴蝶刀刺伤,需要立刻止血和急救。对了,他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情绪受刺激后容易应激,请注意给他留一盏灯。”
&esp;&esp;那边,医护人员已经将晕过去的柏君朔抬上了担架,俞眠一边跟着走,一边继续嘱咐:
&esp;&esp;“另外他之前手脚长期被束缚过,手腕、脚踝可能有勒痕,身体一直处于紧绷、受限制的状态,麻烦你们检查的时候留意一下。至于医疗产生的费用全由我承担。”
&esp;&esp;嘱咐完这些,看着医护人员将柏君朔带走,俞眠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esp;&esp;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esp;&esp;他有些恍惚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提议逃跑,等着警察过来,或者,在刚逃出来的时候,应该换个地方躲。
&esp;&esp;更甚至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为了早点回去,催促柏君朔连夜从县城里回来。
&esp;&esp;他的脑子更乱了,一瞬间的过度思考让俞眠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是头疼的要命。
&esp;&esp;他本来就不喜欢欠别人的,现在,却直接搭上了一条命。
&esp;&esp;想到这,他胸腔里的气像是突然不够用了,呼吸猛地乱了节奏,又急又浅,一下比一下快。
&esp;&esp;胸口剧烈起伏,像被人掐住喉咙,拼命往肺里灌空气,却怎么都吸不踏实,只觉得眼前发飘,耳尖嗡嗡作响。
&esp;&esp;鼻翼急促张合,嘴角无意识地微张,每一口喘息都带着细碎的颤,连带着肩膀都在轻微发抖。
&esp;&esp;吸得太急、太猛,喉咙发紧发涩,胸口闷得发疼,可身体完全不受控,只知道机械地、慌乱地、一遍又一遍过度换气。
&esp;&esp;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茫,只剩失控的呼吸声,在一片死寂里格外刺耳。
&esp;&esp;直到,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平日里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而格外冰凉的手,此刻却滚烫的要命。
&esp;&esp;体温隔着衣料稳稳贴在他后背,不算用力,却恰好将他虚软的身子轻轻拢住,牢牢托住。
&esp;&esp;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带着清浅的气息,压过满鼻的血腥。
&esp;&esp;那人声音很低,轻得像耳语,又稳得让人无法抗拒,一字一句,贴着他耳廓慢慢叮嘱:
&esp;&esp;“眠眠,慢慢吸……跟着我,别慌。”
&esp;&esp;“吸气……再慢慢吐出来,对,眠眠做的好棒。”
&esp;&esp;过了好一会,急促的喘息才终于慢了些,却依旧轻而浅,像飘在半空落不踏实。
&esp;&esp;“阿潋……?”
&esp;&esp;俞眠的指尖还残留着控制不住的轻颤,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黏在鬓角。
&esp;&esp;他恍惚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项链不是已经被他收回去了吗?
&esp;&esp;沈连衍静静地看着俞眠,目光沉的像化不开的浓墨,又似乎有某种滚烫的东西在墨色最深处无声沸腾。
&esp;&esp;俞眠依旧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esp;&esp;当他想在认真的观察一下时,沈连衍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esp;&esp;“眠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不一定只需要靠那些东西。”
&esp;&esp;沈连衍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