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白哥?”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来。
&esp;&esp;池喻白睫毛轻颤一下,依然紧紧定心陆执渊,好像怕一眼没看到,陆执渊就会不见了一样。
&esp;&esp;陆执渊抬起头,看向门口,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esp;&esp;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esp;&esp;而池喻白因为他的动作,手攥得更紧了,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兽。
&esp;&esp;江云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在罗汉床前蹲下,仰头看着池喻白。
&esp;&esp;曾经那么骄傲那么鲜活,此刻却像个被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陶瓷娃娃,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esp;&esp;“小白哥。”江云澈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流,“我是云澈啊……你看看我……”
&esp;&esp;池喻白的眼珠动了一下,很慢地转向他。
&esp;&esp;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认出他的欣喜,没有往日的狡黠。
&esp;&esp;他就那样看着江云澈,看了几秒,然后眼珠又转了回去,重新盯回陆执渊脸上。
&esp;&esp;江云澈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
&esp;&esp;他想伸手去碰碰池喻白,又怕吓到他,手悬在半空,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来。
&esp;&esp;谢无妄走过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esp;&esp;江云澈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停不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esp;&esp;陆执渊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低头,在池喻白耳边很轻地说着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
&esp;&esp;池喻白这才转头轻声开口说了句,“云澈,别哭。”
&esp;&esp;说完攥着陆执渊衣襟的手又收紧了些。
&esp;&esp;“他……怎么会这样……”
&esp;&esp;江云澈从谢无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哽咽。
&esp;&esp;陆执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压抑的沉重:“我的错。”
&esp;&esp;他没多解释,但三个字已经足够。
&esp;&esp;“执渊,他会好起来的。”谢无妄忽然说,声音笃定,“有你在,一定会好起来的。”
&esp;&esp;陆执渊没说话,只是低头,很轻地吻了吻池喻白的发顶。
&esp;&esp;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esp;&esp;度假
&esp;&esp;离开的时候,江云澈的眼睛已经肿得像桃子。
&esp;&esp;他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蜷缩在陆执渊怀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esp;&esp;回程的车上,江云澈一直很安静。
&esp;&esp;他靠在谢无妄怀里,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esp;&esp;谢无妄搂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
&esp;&esp;他知道江云澈在想什么。
&esp;&esp;看到池喻白那个样子,他很心疼,又想到自己的哥哥。
&esp;&esp;回到家后,江云澈的表现开始变得不对劲。
&esp;&esp;谢无妄在书房处理工作,他就搬把椅子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画画,只是盯着谢无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