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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sp;&esp;“你别担心。”我说，“我下午也给他量过体温了，正常。”

&esp;&esp;“嗯，可能只是玩累了。”李在叙说，“最近流感是高发期，就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吧。”

&esp;&esp;我点点头。

&esp;&esp;然后我们各自洗了澡，坐在客厅沙发上，谁也没说话。

&esp;&esp;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播放着一档深夜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干巴巴坐到十点。

&esp;&esp;“你晚饭吃了吗？”李在叙突然问我。“折腾到现在。”

&esp;&esp;“吃了。”我说。“和小庆一起吃的。”

&esp;&esp;“都没吃多少吧。”他说，“你饿吗？要不要给你下碗面？”

&esp;&esp;“不用。”我说，“你吃了吗？急着赶回来。”

&esp;&esp;“随便垫了一口。”

&esp;&esp;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啼哭。

&esp;&esp;李在叙立刻起身，快步走进卧室。

&esp;&esp;我也跟了过去。

&esp;&esp;小庆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着，小脸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esp;&esp;李在叙俯身，用手背试了试孩子的额头，脸色瞬间变了。

&esp;&esp;“发烧了。”他低声说。

&esp;&esp;我拿来电子体温计，递给他。

&esp;&esp;他轻轻拨开小庆的衣领，将体温计贴在孩子颈侧。

&esp;&esp;等待的十秒钟，房间里静得可怕。

&esp;&esp;只有小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esp;&esp;“滴。”

&esp;&esp;李在叙看向屏幕。

&esp;&esp;389度。

&esp;&esp;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沉了下来。

&esp;&esp;“得去医院了。”我说。

&esp;&esp;李在叙没说话，他抱起小庆，走到门边又回来找东西，显得有点慌乱。

&esp;&esp;“我来抱他。”我说着，小心地把小庆从他手上接过来。

&esp;&esp;孩子浑身滚烫，软软地趴在我肩上，迷迷糊糊地哼着：“爸爸……要爸爸……”

&esp;&esp;“小庆不怕，爸爸在旁边呢，爸爸已经回来了。”我轻声哄他，然后给他穿袜子，穿外衣。

&esp;&esp;李在叙迅速开始收拾东西。

&esp;&esp;医保卡，病历本，水壶，通通装进育儿包里。

&esp;&esp;我接过他的包，他稳稳地抱过孩子。

&esp;&esp;“爸爸……难受……”

&esp;&esp;“爸爸在，马上就去医院了。”他说。

&esp;&esp;深夜十点十五，我们抱着小庆走出了家门。

&esp;&esp;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esp;&esp;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esp;&esp;李在叙抱着小庆快步走在前面，我拿着包紧跟其后。

&esp;&esp;医院离得不远，快走着几分钟就到了，我突然明白，这个看起来很旧的房子，是李在叙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离公园、幼儿园和医院都很近，他是一个好爸爸。

&esp;&esp;候诊区分诊台的护士给小庆又量了一次体温，然后让我们等着叫号。

&esp;&esp;她把挂号单递给李在叙，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侯诊室。

&esp;&esp;候诊区角落里有几张塑料椅子，我们抱着小庆坐下。

&esp;&esp;孩子烧得迷迷糊糊，一会儿喊“爸爸”，一会儿小声哭，小脸通红，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