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狼狈的重逢
&esp;&esp;从霍云泽的总统套房出来,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esp;&esp;手机还在江晟那儿扣着,也好,接不到家里那些催命似的电话。
&esp;&esp;他大概以为我会留在霍云泽身边,不会来找我。
&esp;&esp;这倒是难得的自由。
&esp;&esp;于是我去了淮海路,be酒吧。
&esp;&esp;我在那里有一间早就买下来的包厢,是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我唯一的落脚点。
&esp;&esp;我一进门,就有人围过来搭讪,alpha,beta,都有。
&esp;&esp;“哟,这不是江少爷吗?好久不见了,今晚要不要一起玩玩?”
&esp;&esp;“没心情。”
&esp;&esp;我摆摆手,让他们走开,然后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走到吧台。
&esp;&esp;“小宇。”我敲敲桌面,对里面正在擦杯子的年轻调酒师说,“手机借我用下。”
&esp;&esp;“诶,曜哥!你回来了?”他掏出手机,解锁递给我。“好久没见了。”
&esp;&esp;“嗯,是有段时间了。”
&esp;&esp;我没有任何犹豫地,输入李在叙的号码。
&esp;&esp;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esp;&esp;一声,两声,三声……依旧无人接听。
&esp;&esp;自动挂断后,我又拨了一次。
&esp;&esp;同样的结果。
&esp;&esp;算了。
&esp;&esp;“……还你。”
&esp;&esp;我径直上二楼,走进我的那间包厢。
&esp;&esp;门一关,外面蹦迪的声音就听不真切了。
&esp;&esp;我一头倒在宽大的沙发,头疼得发涨。
&esp;&esp;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esp;&esp;明明一周前我还在济州岛,做李在叙的好助理,做小庆的好叔叔,一回来,怎么又变成了抹布江曜……
&esp;&esp;“妈的。”
&esp;&esp;那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sp;&esp;也许这就是我的本性吗?
&esp;&esp;烂泥扶不上墙,和谁都可以睡,没心没肺,活该被作践。
&esp;&esp;我就是这样一个大烂人……
&esp;&esp;是因为这样,李在叙才不搭理我吗?
&esp;&esp;是不是他也没有想和我认真,他也只是把我当成床伴,当成睡一场就散的人。
&esp;&esp;但是钱做错了什么……是嫌我的钱脏吗?
&esp;&esp;小庆……会不会也很快忘了我这个叔叔?
&esp;&esp;想着这些,我根本无法入睡。
&esp;&esp;我现在……不想清醒,清醒着,就会一刻不停地想李在叙。
&esp;&esp;我爬起来,按了服务铃。
&esp;&esp;很快,穿着马甲的服务生送来酒水单。
&esp;&esp;我点了一堆,烈的淡的,贵的便宜的,混在一起。
&esp;&esp;我需要酒精,酒精能把所有尖锐的情绪都冲淡。
&esp;&esp;还好,那张卡里的钱足够我这样放纵一晚。
&esp;&esp;服务生走后,我坐在沙发里,一瓶接一瓶地灌。
&esp;&esp;液体滑过喉咙,先是灼烧,然后是麻木。
&esp;&esp;意识渐渐漂浮起来,那些关于济州岛的回忆在眼前闪现,然后终于,开始变得模糊,遥远。
&esp;&esp;不知道喝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esp;&esp;再次醒来,整个颅腔都在疼。
&esp;&esp;我撑起沉重的身体,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