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老虎是不是?”李在叙说。
&esp;&esp;“什么?你知道?”我的手一顿。
&esp;&esp;“嗯,我看到他塞给你了,在高铁站的时候。”李在叙笑笑,“我还问小庆了,为什么要这样。”
&esp;&esp;他又递给我一瓣苹果,然后说,“小庆说,想把那些祝福留给你。”
&esp;&esp;“……”我的鼻子一阵酸涩……
&esp;&esp;“那看来,这些祝福奏效了。”
&esp;&esp;我说着,摊开掌心,那个泥老虎挂件安安稳稳地落在那里。
&esp;&esp;“如果没有这个,我可能……”
&esp;&esp;李在叙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往下说。
&esp;&esp;“我现在,都有点相信玄学了。”我咬了一口脆甜的苹果。
&esp;&esp;其实我明白,真正有魔力的不是泥老虎,不是神明,而是爱。
&esp;&esp;就像我答应小庆的那样,看到这个老虎,我想到了他,想到了李在叙,才在那一刻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esp;&esp;“我给小庆发个语音吧?”我跟李在叙说,“让小庆知道,叔叔真的没事。”
&esp;&esp;小庆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人小鬼大,善良又敏感,肯定会想东想西的。
&esp;&esp;“好。”李在叙拿出手机,打开他妈妈的对话框,按下语音键,递到我的唇边。
&esp;&esp;“小庆。”我看着李在叙的脸,开口,“多亏了你给我的小老虎,叔叔我一点事都没有。”
&esp;&esp;“也许不用等到春天,我们就可以见面啦。”我笑着说。
&esp;&esp;喝醉了
&esp;&esp;我在这间病房里住了一个月,李在叙期间又往返了一次大连。
&esp;&esp;我的石膏拆了,换成了支具,额头的纱布也早就撤了,只剩一道粉色疤痕,从眉尾斜斜划过。
&esp;&esp;一个月里,我没有抽烟没有喝酒没有蹦迪,天天就是躺在床上吃喝拉撒。
&esp;&esp;真他爹是段难忘的人生体验。
&esp;&esp;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李在叙陪着我,一起给小庆打视频。
&esp;&esp;出院这天是个周四,阴天,空气里有要下雨的意思。
&esp;&esp;我没打算回家,准备去郊区那个公寓住。
&esp;&esp;因为死里逃生一回,家里态度稍微宽松了一点,也没逼我回去。
&esp;&esp;钱阿姨一大早就来帮我收拾东西。
&esp;&esp;一个月下来,病房里积累的杂物快赶上一个小型仓库。
&esp;&esp;“这个要留着吗?还是扔掉?”阿姨指着一个花篮问我。
&esp;&esp;“这是什么时候送的?”我问。
&esp;&esp;“今天早上,你还在睡觉呢。”钱阿姨低头看了看名片,“霍少爷让人送的。”
&esp;&esp;霍云泽当时说会再来看我,其实没来,只是经常找人来给我送东西。
&esp;&esp;“哦,扔掉吧。”我说。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我还以为是护士。
&esp;&esp;“请进。”
&esp;&esp;话音刚落,霍云泽走了进来。
&esp;&esp;他穿了一件深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个纸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依然是成功人士的样子。
&esp;&esp;我靠在床头,看着他。
&esp;&esp;“江曜。”他走近我,把纸袋放在我床头,“出院手续办好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
&esp;&esp;他顿了一下,“我问过医生。”
&esp;&esp;“哦。”
&esp;&esp;钱阿姨在旁边收拾东西,动作慢了下来,她看了霍云泽一眼,又看看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