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正跟一帮兄弟挤在电竞屏前飙车。手柄攥得死紧,眼睛盯着弯道,嘴上骂骂咧咧。
手机响了。
他余光一瞟,随手点开免提:“喂?砚琛?钱赚腻了?”
电话那头没接这茬。声音很沉:“帮我查件事,迟羽白今天是不是要求婚。”
陆景川手一抖,差点冲出赛道:“啥?迟羽白?跟谁求婚?”
那头没解释。只有拉车门、点火、引擎低轰的动静,隔着听筒传过来。
陆景川不敢再问,直接切出去查。几分钟后,他声音都变了调:“查着了。迟羽白定了迪奥那对‘一生一世一双人’对戒,仪式定在今晚七点。”
“嘟——”
电话挂了。
陆景川对着忙音愣了一秒,啪地把手柄拍桌上:“哥几个,散了散了,今儿不打了。”
“干嘛去?”
“抢婚。”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兄弟直接关屏幕,拎起西装外套就往起站:“抢婚?那不废话,一起。”
车里。
霍砚琛坐在后座,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眉心拧成个死结,指节攥得泛白。
他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想不通。
洛渔,她怎么会答应迟羽白的求婚。
海景草坪。
五点刚过,日头还挂在天边,海风灌进来,满场白玫瑰轻轻晃。
洛渔低头拽了拽身上的白礼服,侧头瞪着迟羽白:“你到底搞什么名堂?非得让我现在就换上?”
迟羽白笑得温温的:“早点换上走一遍,踏实。”
“我真没想到你会定下心来求婚。薇薇要是知道了,得乐疯。”
“所以才请你来帮忙把关。”迟羽白抬手指了一圈花艺,“薇薇最爱白玫瑰,你看这布置行不行?仪式中间,还得麻烦你上台递戒指。”
洛渔直接白了他一眼:“陈薇薇看我像看情敌,你倒好,让我亲手给你们递戒指。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嘴上是真嫌弃,手却没停。弯腰扶正一朵歪掉的白玫瑰,又把散落的花瓣拢了拢。
迟羽白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她胳膊:“好洛渔姐,你再帮我瞅瞅,哪儿还缺什么。”
洛渔叹了口气,手底下动作却更细了:“行了行了,我帮你弄。”
海风吹过来,带起她裙摆一角。她蹲下去,把花艺底座重新扎紧,没抬头。
霍砚琛一脚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飞攀升。红灯一个接一个被甩在车后,交警远远瞥见异动,立刻拉响警笛驱车跟上,可看清那块专属车牌后,谁都不敢贸然上前拦停。
“那不是霍九爷的车?”
“跟着,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几辆警车只能不远不近缀在后面,车里的人面面相觑。
轮胎碾过草坪边缘,猛地扎进停车场。霍砚琛推开车门,西装外套随手扯下来扔在驾驶座上,大步流星朝花艺拱门方向狂奔。后面跟来的交警停在路边观望。
霍砚琛踏上海景草坪的时候,白玫瑰的香气灌了他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