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宫中回来。
文易又浑浑噩噩了好些日子。
有空就坐在院子的竹子丛旁。
竹子慢慢生长了,可是竹子却已经不生长了。
又是一日晚膳过后。
“小姐,回屋吧,夏日晚上蚊虫多。”桑芝小心翼翼劝道。
她不知道小姐怎么心情又不好了。
“桑芝,你说我,是不是错了?”蓦地,文易开口。
桑芝难受得眉头紧锁,“小姐,别这样说。”
桑芝自觉自己比新荛愚钝,都察觉到自家小姐的不对劲。
“桑芝,我要吃酥山,你去帮我弄一个过来好不好?”
“奴婢这就去。”听说小姐想吃东西,桑芝赶紧过去。
直到空无一人,文易才低下头。
看自己手里的一块玉佩。
竹子纹的,十一年前的生辰礼物。
当年榆州的竹子,一定比如今的好看。
“你在后悔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文易浑身一僵。
手中的玉佩差点摔下。
来人抓住玉佩的另一端,看向她,眉眼温润,“易儿,你刚刚差点将它摔了。”
很近,高大的身影逼得很近。
文易不自觉后退一步。
可是玉佩穗子还在他手里,文易不想放手,也不想和他太过近的距离,于是微微别过脸。
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触碰到侧脸,文易觉得从脸痒痒的。
像软滑的飞羽轻轻挠过。
文易终于还是开口,“放手。”
“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出乎意料的,萧遥真的放手了。
文易都有些意外。
不过她急急伸出另一只手抓住穗子。
小心翼翼捋了几下。
像在拂去脏东西。
萧遥一顿。
那双缀满星辰的眼染上了一丝苦涩,“这么心疼你的宝贝啊。”
文易神情专注看着玉佩。
回应他的只有竹子叶被风拍打过的沙沙声。
他又哑声开口,“我又不脏。”
还是得不到回应。
他苦笑一声,“皇祖父跟皇姐说了,要给我开府。”
“易儿,和我说句话吧。”
“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