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薄郡儿打算补觉。
上楼前,她吩咐佣人,“不要放不认识的人进来探病,他醒了就喂点儿粥。不要打扰我。”
佣人应下后她才上楼。
进卧室之前,先去客卧看了一眼厉行之。
依然在烧,眉心紧蹙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让他难受。
房间里安排了有护理经验的人守着,照顾得井井有条。
薄郡儿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觉睡醒,雨停了,但天色也暗了下来。
薄郡儿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神情有些茫然。
感觉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踏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摸出来什么。
只是单纯太累了。
薄郡儿掀被下床。
这几天事情的确挺多的。
她第一时间去看了厉行之。
很好。
人睡得比她还踏实。
房间里负责照顾厉行之的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
“小姐。”
“退烧了吗?”
薄郡儿说着,人已经走到床边,抬手覆到了他的额头。
没那么烫了。
脸色也好很多。
佣人声音有些犹豫,“退了,就是……”
薄郡儿蹙眉,“怎么?”
佣人绞了绞合在身前的手指,无奈叹息。
“厉少爷出了一身汗,衣服和被褥都湿了,得及时换,不然伤口又会感染溃脓……”
“厉少爷中途醒过一次,不肯配合。”
薄郡儿看着床上似乎又睡过去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
的确是湿的。
枕头上显然也洇湿了一片。
“去我爸妈房间拿一套家居服过来。”
“哎,好!”
佣人马上应声离开。
薄郡儿再次将视线落到男人脸上,冷着脸伸手很不留情地推了推男人的脑袋。
“醒醒。”
无动于衷。
薄郡儿再推,力度更大,声音也更大。
“醒醒!”
厉行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混沌的视线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薄郡儿的脸上。
那双眼里爬着的几根红血丝莫名让薄郡儿有了点羞愧之心。
是不太应该这么粗鲁对待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