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没有真正入睡一分钟。
从远离平城开始,她就隐隐开始觉得烦躁,日趋日渐。
坐上飞机彻底远离那片土地的时候,更是达到顶峰。
思维混乱的无法思考事情,心中一直吊着一块悬在半空的石头。
兑现承诺似乎是一件按部就班,顺其自然的事情,稀松平常的像是一日三餐,承诺似乎没什么特别。
然而违背了承诺,就显得承诺果然是一座沉重的大山,重要到无时无刻不让人耿耿于怀。
她违背了承诺。
尽管早已拿理由说服自己,但仍旧无法释怀。
他今年应该没那么难过的,对吧?
别墅很干净,床铺很柔软。
简单冲了澡之后,薄郡儿便上了床。
但是闭上眼,太阳穴,耳朵里,都是她的快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格外烦躁。
渐渐地,她还是睡了。
迷迷糊糊,她又梦到那一地的狼藉,让人窒息的气氛,黑暗的阁楼,缩在角落里的一抹身影……
心脏瑟缩,她逼着自己紧闭双眼不要醒来,但过度勉强,此时只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她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听一声碎裂,水杯应声而碎。
房门很快被人打开。
黎烨穿着家居服,带着一身湿意大步走进来。
薄郡儿已经重新躺进了枕头里。
直到床边陷下去一方,额头上覆上一只微凉的大手。
“没烧。”
声音轻远,薄郡儿睁开眼,眸色沉静地看着黎烨。
“我想喝水。”
黎烨看着她眼角那抹惹眼的晶莹和眉宇间因脆弱而无法掩藏的很好的难过悲伤,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才点头回应。
“那你等会儿。”
黎烨转身下楼,亲自倒了杯水。
然后目光落到客厅的行李箱上。
他走过去,打开手提包内侧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设计简单的钻石戒指。
目睹了那场求婚,就在机场内避开薄郡儿挑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东西,怕是要烂掉在他手里。
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捏在指间看了看。
尺寸应该是合适的。
应该不会嫌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