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没在公司里见过他。把新人拿来给我吗?好像有点过分。”
公司说,会派来一位练习生和他一起参加选秀,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对照组衬托,或者一起卖腐炒cp,属于是一款好看又好用的工具人。
“放心用,别客气!”公司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看了一眼病恹恹的淮晚卿。
……真的假的啊?
这人看着弱不禁风的,练习压力这么大,真能扛过来吗?
“……你只练习了一年,其实表现挺好,张老师和贺老师都喜欢骂人,很凶,公司里也有被骂哭的,你没哭已经很坚强了。”
淮晚卿回过神,宋明翰正贴在他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打得耳垂发痒。
“……”
淮晚卿躲了躲,一歪脑袋,又撞到旁边的黑发青年肩膀上。
靠。
他真有点想骂人了。
祁祯低下头,问:“你不舒服吗?”
他盯人的时候直勾勾的,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友好。
淮晚卿扭过头朝宋明翰道:“……你可以离我远点吗?我不舒服,怕吐你身上。”
宋明翰:“哦,好的。”
他退了回去,嘴上却没停:“我看你有点眼熟,你以前来hx面试过吗?你这脸,太漂亮了,都能去面试演员组了……”
淮晚卿闭上眼,选择把头转向另一边。
台上,下一位练习生已经上场,正在进行一些诡异的个人才艺展示。
这位练习生的绝活是表演三段高音。
实际的效果有点像高压锅发出爆鸣。
导师位上的方醇扶着额头。
但凡这些练习生们有淮晚卿三分之一好看,他都不会那么痛苦。
漂亮的孩子就算羞愧地发出牛叫,也比丑孩子发出爆鸣让人舒服些。
练习生展示结束,任时立刻说:“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表演了。”
胸前贴着“c”的练习生挺胸昂首。
“老师,我今年二十八岁了,虽然多次选秀没有出道,但我不会放弃!”
“话别说太早,看了表演再说。”贺冬信道。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勉强认出这位是休息室里拍他肩膀的人。
这人的姓名条写着:刘明远,个人练习生。
舞台光一打,显得他的脸像一个浑圆的球,五官都看不清了。
台上的刘明远显然把这当成鼓励了。
他自信开嗓。
“哎呦……”
宋明翰又凑过来,“他第一声就跑调了。”
淮晚卿捂着嘴皱眉,感觉鼻子里止住的血要从胃里吐出来了。
他捏着鼻子咳嗽了几声,柔弱道:“……你往旁边点,离我远点。我粉尘过敏,不舒服。”
“你这是生了多少病啊?怎么熬下来练习的?”宋明翰委屈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人的位置。
不出所料,台上的刘明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易伦阴阳怪气:“你说你是rap担,我倒是觉得你在表演朗诵呢?音调一点都没有,练了这么多年我只能说继续努力,孩子,活到老学到老。”
张易伦比刘明远还小两岁,刘明远脸都黑了。
贺冬信开团秒跟:“你可以放弃音乐这条路了。”
方醇同情地看了刘明远一眼。
但凡他肢体协调点,他都不会这么没得夸。
方醇委婉道:“可以考虑换一下舞种,hiphop对律动要求很高,但是你很有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