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晚卿蹲在祁祯旁边,刚刚抱好腿,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你要不要坐我身上?”
他缓缓扭头:“嗯?”
祁祯正张开手臂,面无表情:“你是不是累了?”
“……”
淮晚卿拍掉祁祯的手:“不要。”
祁祯的手停在半空。
淮晚卿啧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舒服,脾气有点差。”
祁祯依旧盯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把淮晚卿吓了一跳。
他顿时睁大眼,猛地回过头,避开视线。
“……”
这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吓人?
只是嘴角朝外扯,其他肌肉基本不动,眼神也完全没有笑意。
上次见到这种伪人笑,还是上辈子在私人饭局时,一位和他有私交的董事长这样笑。
太可怕了,当练习生的人,怎么能摆出这样的表情?
祁祯收敛微笑,“你在害怕吗?”
淮晚卿往旁边挪动了两小步,“你离我远点。”
又壮又笑得吓人,完全在他的雷区蹦迪。
方醇在前方拍拍手:“我只示范一遍,大家都看好了。”
淮晚卿缩在角落,抬头。
这首歌是一首舞曲,节奏很快,跳起来动感十足。
当年,不止他们一个舞室参与编舞。
看完示范,他长舒一口气。
很好,没有抓裆。
他琢磨了一下,别的舞室编写的部分难度也不大,扒舞大概用个半小时,歌用个半小时熟悉,足够了。
方醇转过头,朝他们说:“我只示范了c位,其余的部分你们自己学习,齐舞的部分可以参考我,也可以适当加入自己的风格。”
“你们几个都有自己的特点,可以尝试放大自己的特色,如果平衡不了唱跳,可以优先保唱弃跳。”
他看向淮晚卿。
淮晚卿和他对上眼,弯弯眼睛,朝他微笑。
“……等下午的时候,贺老师会来指导声乐,总之,大家加油哦!”
方醇晃晃头。
刚刚淮晚卿笑得太好看了,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温柔又明媚,即使面色苍白,也那么有魅力,就像天生知道怎么做最能散发光彩一样。
他走出练习室,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容小觑啊……”
*
中午,祁祯从楼下带饭上来。
淮晚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朝不远处的宋明翰和张声言:“别吵了,过来吃饭。”
张声言冷笑一声:“你一直都在躺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淮晚卿揉揉鼻子。
上午时,祁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软垫,铺成了一长条,刚好够他躺下。
练完走位,他便累瘫在地上。
宋明翰放下拳头,“别扯无关的人……回去等着。”
张声言气得跳脚。
淮晚卿顿感脑壳痛。
争吵在下午时到达顶峰。
张声言将歌词纸摔在地下:“我不练了,累了。”
“都给你想要的位置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宋明翰在旁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