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家主不是已经答应了,”张瑞芳依旧晏然自若,“打开族长密室的一天,容我入内一观其中典籍即可。”
&esp;&esp;说到这,他难得面露苦笑:“不过在此之前,家主还是先保重自身为要。”
&esp;&esp;张从宣先是轻轻颔首,转而郑重摇头。
&esp;&esp;“我不会死的。”
&esp;&esp;放弃是最简单的选择。
&esp;&esp;然而张崇已经为此葬身,当前进度已过半,要前功尽弃不说,还有那些聚拢在自己身边的人。无论是真心假意、投机逢迎、主动被动,再清楚不过的事实就是,自己的性命已经牵连众多,无法轻掷。
&esp;&esp;何况还有系统……
&esp;&esp;死在这样不人不鬼的东西手里,何其荒谬?!
&esp;&esp;眸色凝结,张从宣低下头,指尖虚虚划过染血的被面,几近讥讽地一笑。
&esp;&esp;“当然,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张启山心情很不好。
&esp;&esp;接到张海客转述,家主要求加急审讯,又有宵禁的消息传出,他第一时间察觉异常。边使张小鱼外出打听,自己则率先赶去面见家主。
&esp;&esp;结果在门口就碰了钉子。
&esp;&esp;“家主正与长老会谈,任何人不得打扰。”
&esp;&esp;张启山不卑不亢地离开。
&esp;&esp;得知小鱼也是一无所获,他越发确认猜测:看来是真有大事发生了。
&esp;&esp;耐心蛰伏一夜,才再次请见。
&esp;&esp;这回,守卫的回应更加简短:“家主闭门养病,这几日不见外人。”
&esp;&esp;张启山怒极反笑。
&esp;&esp;平时是心腹重臣,真到关头就成外人了是吧?
&esp;&esp;不见就不见,他转头回去,连刑讯都暂停了。一是给半死不活的刺客们养养伤,免得真死了;二是给自己放个小假。
&esp;&esp;第三天,照旧没见到人。
&esp;&esp;这次,张启山是真的惊疑不定了。
&esp;&esp;莫非青年真的一朝病重,连正常的局势控制都已无能为力?若是如此,作为实际上的孤臣、弄臣,自己的处境可真就不容乐观。
&esp;&esp;他已经跟小鱼商量起,到底是一并卷包袱走人,还是孤身留下静观局势。
&esp;&esp;然而,第四日傍晚的一个意外来客,瞬间打断了所有计划。
&esp;&esp;“家主召见?现在?”
&esp;&esp;张启山望了望已经暗下的天色,看着门口无言伫立等待的侍从,攥着袖中淬毒的匕首,忽然笑了起来。
&esp;&esp;“好吧,劳烦在前带路。”
&esp;&esp;……
&esp;&esp;被引入主楼,踏入卧房,一眼望见独自在桌边沉思什么的俊秀青年,张启山几乎是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esp;&esp;他只庆幸,那只匕首没有半路就用出去。
&esp;&esp;不过,走近几步,他察觉更多细节:青年的面色着实苍白,像是刚大病了一场似的;而向来清致从容的眉眼,此刻倦意难掩,神气冷漠,与往日也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