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帮?
&esp;&esp;某个字眼落入耳中,张海楼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几乎沦陷的混沌境地中惊醒了过来。
&esp;&esp;……太像了。
&esp;&esp;这陌生又熟悉的主动,仿佛迫不及待般的贴近,一如上次在温泉里情景重现。
&esp;&esp;犹如冷水当头浇下,他瞬间清明几分。
&esp;&esp;拉开距离,张海楼喘着气,定定望向面露茫然青年。
&esp;&esp;心头渐渐沉了下去。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毫无前兆、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esp;&esp;上一次,张海楼天真地将其当做突如其来的幸运,其后才从年轻家主未曾明说的隔阂与疏冷里,知道了什么叫这辈子最酸苦的滋味。
&esp;&esp;这次呢?
&esp;&esp;如果他当了真,顺水推舟,是不是紧随其后就是又一次轻描淡写的“病中多梦”,又一次不明言的冷淡推拒,又一次隔绝的一臂距离……
&esp;&esp;摔得那么惨,还要重蹈覆辙么?
&esp;&esp;张海楼自嘲轻笑,再抬眼看向面前人时,嗓音已冷静少许,伸手按住对方肩身凑近了些,沉声开口试图唤醒对方。
&esp;&esp;“家主,你现在不清醒,别——唔。”
&esp;&esp;仿佛自投罗网。
&esp;&esp;张海楼偏开头,让触吻落在面颊,极力克制自己保持清醒与克制,用最严厉的语气试图加以阻止。
&esp;&esp;“这算什么……家主,还认得清我吗?”
&esp;&esp;话落,心口忽地一凉。
&esp;&esp;那只手正挑开衣襟,半晌摸索之后,眨眼轻巧探了进来。
&esp;&esp;张海楼终于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青年都根本充耳不闻,只是睁着一双清透黑眸迷蒙回视,手下自顾自进行动作。这会儿,已经解开侍从制式衣裳的系带,径直向下寻到了……
&esp;&esp;心跳陡然停了拍。
&esp;&esp;比上一次还要直白得多的举动,让他从身到心猛地一震,心慌意乱之中,隔着布料,手下用力直接按住了那目的明确的探索,声线隐隐抖索。
&esp;&esp;“——不行!”
&esp;&esp;……
&esp;&esp;被按住了手背,这个动作里的拒绝意味太明显,张从宣顿时愣了愣。
&esp;&esp;“怎么了?”
&esp;&esp;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的方向,哪怕眼前昏黑,什么都见不到,但烫手的触感很是鲜明。
&esp;&esp;张从宣不由生出几分迷茫。
&esp;&esp;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么,这时候突然喊暂停……难道是想反悔不成?
&esp;&esp;黑暗中听不到回答。
&esp;&esp;对方没有继续,也没起身。
&esp;&esp;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持续十几秒,张从宣有些尴尬,抽回手,设身处地替对方想了下拒绝的理由……海侠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所以……对了,对方也是刚出差回来,可能本就很累了,只是想来看看,现在并没有精力应付那种事?
&esp;&esp;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时呢。
&esp;&esp;感受到对方似乎正进退两难,他想到这,善解人意地主动推了推对方,帮忙开脱窘境。
&esp;&esp;“不行就算了,不用勉强的。”
&esp;&esp;……
&esp;&esp;青年的嗓音还带着点病中闷哑。
&esp;&esp;颊面生晕,像是又起了低热,闭着眼开口时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快与散漫:“之后可以再找别的……嗯?!”
&esp;&esp;后面的话语被堵在了嘴边。
&esp;&esp;纠缠太过凶狠,以致于他很快有些喘不上气,本能往后仰颈,似是想要摆脱这几如溺于水底般的亡命之吻。
&esp;&esp;张海楼却紧随不放。
&esp;&esp;眼眶发烫,他原本琥珀般浅亮的瞳,此刻在烛光下幽深得恐怖,一眨不眨的视线,仿佛要将面前人生生吞噬入骨。
&esp;&esp;别的?
&esp;&esp;简单两个字仿佛化身利箭,一举洞穿了张海楼的胸膛,碗大的破口渗着寒意……他先是迷茫,回过神,发现青年居然神情分外认真,似是立刻已考虑起其他人。
&esp;&esp;显然全忘了,此刻两人衣衫与身心仍叠复相贴。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明明对方才是先主动的那个,随后却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般轻易甩脱,徒留下自己沉陷泥沼。
&esp;&esp;温柔主动是他,冷淡疏离也是他。
&esp;&esp;被冒犯了也只宽容置之一笑的家主是真的,拥抱接纳不能为世所容的邪祟的家主是真的,为自己这个小小卒子逼迫暗弩伤人的张启山低头的家主是真的……可,这样的家主,为什么会在撩扰后随意抹去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