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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3页）

&esp;&esp;变化像是刹那之间，又似乎日积月累，早有端倪。

&esp;&esp;参加继承人选拔，在落败之后？被刺杀那次？亦或者更早之前，被张启山差点当做随意牺牲的棋子时……

&esp;&esp;心头微涩，张从宣语气缓和了些。

&esp;&esp;“这次调查串联人员很是顺利，好几个都是因你暴露，阿客，你在有意暗中配合么？”

&esp;&esp;虽是疑问，口吻很是笃定。

&esp;&esp;“配合？”张海客无奈歪头，眉眼弯弯，“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诱导他们把阵势搞得更大些。”

&esp;&esp;“毕竟，我自己也有私心……”

&esp;&esp;不等说完，张从宣冷冷睨去一眼。

&esp;&esp;“当我瞎了么？你要是真想争权夺利，还不至于做的这么破绽百出。”

&esp;&esp;他说着越发恼火，质问的声音不觉提高。

&esp;&esp;“为什么要自污？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自毁前程！”

&esp;&esp;这话怒气凛然，口吻几近呵斥，张海客却听出其中不言的深深痛惜，霎时犹如被炭火烫到般紧紧蜷了下掌，眸色黯然。

&esp;&esp;却没有反驳，只轻轻笑了。

&esp;&esp;“自毁前程？家主更想说自甘堕落吧，真是着实高看我了。”

&esp;&esp;似乎蹲累了，他转为单膝而跪，倚在青年腿边仰头，真挚发问：“您以为，张海客是什么人？”

&esp;&esp;父母的骄傲，年轻一代的典范，少主的朋友与师兄。

&esp;&esp;张从宣立刻想起自己上次的赞誉。

&esp;&esp;正因如此，他始终无法相信，阿客这样的聪明人竟会头脑一热就做出如此傻事。

&esp;&esp;同样回忆起那些字句，张海客不觉弯唇，然而，下一刻吐出的字眼却毫不留情。

&esp;&esp;“……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的儿子，是资质尚可勉强入眼的普通子弟，是从不被人放在眼里的外家草芥。”

&esp;&esp;“阿客！”

&esp;&esp;张从宣肃声喝止。

&esp;&esp;然而少年恍若未闻，仍自顾自说了下去。

&esp;&esp;“——这才是我，说到底，把您赠予的一切通通还回，张海客算个什么？”

&esp;&esp;鸦雀无声。

&esp;&esp;一片寂静里，张海客听到面前青年似乎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垂下眼，他微微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真话。

&esp;&esp;“……没有您，我本来就该是这种样子的。”

&esp;&esp;并非惊才绝艳，没有宏大志向，更算不得稀罕珍贵，不过是个自视甚高却无力改变的稚弱少年。

&esp;&esp;只有家主说，阿客是天才。

&esp;&esp;垂爱青睐，让他站在比那些血统高贵的人更贴近的位置；教导鼓励，让他甚至生出自己可以肖想族长之位的野心……张海客能步步走到如今，全是青年一手造就，如今怎么可以接受，这个人要轻飘飘撒手离去？

&esp;&esp;“您罚我吧。”他突然开口。

&esp;&esp;抬眼望着面前怔然垂眸的青年，张海客平静至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