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秒后,仿佛退而求其次,小心翼翼改口:“至少……有半年吧?”
&esp;&esp;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esp;&esp;然而对方如雷心跳下几乎屏息的期冀紧张,张从宣听得分明,顿了顿,轻轻点头。
&esp;&esp;“是啊。”
&esp;&esp;“那就好……太好了!”对方的声音结巴了下,很快如释重负般松缓下来,冲动下,凑过来响亮地落以一吻,随即又摸索着紧紧交握。
&esp;&esp;掌心相贴,这次终于老老实实安静了下去,低声道晚安。
&esp;&esp;张从宣反倒没了睡意。
&esp;&esp;……半年,吗?
&esp;&esp;现在不过十一月中旬,而这次的倒计时只有四十天,也就是说,几乎是刚过元旦,能量不足的弊病会再次袭来。
&esp;&esp;主线进度,现在距离90只差最后一点。
&esp;&esp;另一个人的体温安静倚在身侧,提醒着今天的荒唐。张从宣忍不住想……到时,还是趁状态良好提前离开准备后事,会更稳吧?
&esp;&esp;
&esp;&esp;第二天,张从宣早早送人到门口。
&esp;&esp;“南部档案馆还是要去,”拍了拍有些恋恋不舍的少年,他提醒道,“后续的事情你不要再掺和了,记得走之前,跟海官聊一聊。”
&esp;&esp;“……是。”
&esp;&esp;已经争得多出的半年期限,张海客此刻无有不从,认真应下:“我知道家主是为我好,一定领情的,等海官回来就跟他讲清。”
&esp;&esp;见青年神情冷淡,唇色残存润红,气色已然好转许多,眸光闪了闪,忍不住抱着腰凑上前,跟人撒娇卖乖。
&esp;&esp;“家主,我已经把那份名单补充完整了,之后您要少劳心……我年底一定按时回来,到时候……”
&esp;&esp;不等说完,下半张脸被精准捂住了。
&esp;&esp;张从宣没好气瞪他一眼:“不吉利的话少说。”
&esp;&esp;“好嘛,”张海客无辜眨眼,含含糊糊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说,客随主便。”
&esp;&esp;……
&esp;&esp;又磨了几分钟,总算把格外腻歪的人送走。
&esp;&esp;肩身瞬间垮了下去,张从宣倚着门没动。
&esp;&esp;虽然能量再次获得补充,虚弱消失,但就是有点说不出的疲惫。而昨晚初步的想法,现在已经变作了一个坚定的设想。为避免重蹈覆辙,提前离开的确很有必要。
&esp;&esp;一想到年后就能解脱,他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有些庆幸。
&esp;&esp;“还好……”
&esp;&esp;走廊里,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esp;&esp;“什么还好?”
&esp;&esp;张从宣吓了一跳,霎时站直身,差点下意识警惕地往门内退去,然而等意识到声音属于谁,又生生止住动作抬头。
&esp;&esp;脚步声渐近,很快,本该还在路上的海官竟然从东廊方向走了出来。
&esp;&esp;晨光里,清隽面庞几如往昔沉静。
&esp;&esp;只是一双眼眸深黝漆黑,望着楼梯方向时,似乎藏了什么看不分明的情绪。
&esp;&esp;“……刚刚,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