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连房门的一半都没有,桌子比高他、洗手池比他高,父亲和外边的大人更是像巨人一样,总觉得他们一脚就能踢倒自己。
&esp;&esp;——他见到的所有景象,在大脑里,都是以方块的形象呈现的。
&esp;&esp;凪圣久郎一出生,以为自己这辈子是先天精神病。
&esp;&esp;还是说小孩的视觉在没发育完全前,就是这样的?
&esp;&esp;直到他掐着自己的脸,手上传来了普通的脸颊肉触感。
&esp;&esp;触觉是正常的,只是他的视觉是像素风啊,那没事了。
&esp;&esp;随着同胞白方块长大,分得清图案了,凪圣久郎指着书上的插画问他,“这是什么形状?”
&esp;&esp;凪诚士郎靠在凪圣久郎身上,一幅不想思考的模样,“和阿久看到的一样。”
&esp;&esp;得,毫无参考价值。
&esp;&esp;直到凪诚士郎在附近的小公园抓到了一个黄方块脑袋,他才确定,这个世界,大概只有自己眼中的视觉是像素风。
&esp;&esp;行吧。
&esp;&esp;但是没事哒!
&esp;&esp;凪圣久郎抱起的球,蹭了蹭它。
&esp;&esp;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缪斯!
&esp;&esp;在目之所及都是方块的世界,只有球体在凪圣久郎的眼中不是方块,拥有着圆润的、美丽的、优雅的曲线。
&esp;&esp;他和新认识的黄方块玩起了扔球游戏。
&esp;&esp;凪诚士郎一开始也参与其中,接了几个球后他的表情就变了,从o_o变成了oxo,垂着肩膀,眼巴巴地望向凪圣久郎。
&esp;&esp;凪圣久郎:一张像素脸还能做出这种表情……
&esp;&esp;凪圣久郎:“阿士你去休息吧。”
&esp;&esp;凪诚士郎走到了黑方块头的妈妈旁边。
&esp;&esp;凪优栗花正与孩子玩伴的监护人聊着天,见蔫巴的凪诚士郎走过来,笑眯眯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esp;&esp;女人的关西腔柔和缓慢,“诚士郎累了啊,在这里等一下圣久郎好吗?”
&esp;&esp;凪诚士郎点点头,蹲下身当起了白蘑菇。
&esp;&esp;其实没有累,就是不想玩到浑身是汗。
&esp;&esp;出汗代表要洗澡。
&esp;&esp;洗澡好麻烦的。
&esp;&esp;黄蓝相间的球在两个孩子的手中来回抛接,忽然,一只大手夺走了球,吸引了两个小孩的注意。
&esp;&esp;“排球可不是这么玩的。”
&esp;&esp;凪圣久郎抬头,讲话的男人下巴处有黑方块,看来是个留胡子的中年人。
&esp;&esp;他以前没学过球,对排球也知之甚少。
&esp;&esp;“那该怎么玩?”凪圣久郎虚心求教。
&esp;&esp;“该怎么玩?”一旁的黄方块重复道。
&esp;&esp;胡子男人把球夹在臂弯,折下腰,给孩子们示范着手型,“这是叠指法。手臂要伸直、夹紧,手掌部分不要相叠。”
&esp;&esp;说着,他又换了一个手型,“对于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用包拳法比较好。”
&esp;&esp;“喔!”
&esp;&esp;胡子男又教了几个垫球动作,两个小孩学得有模有样。
&esp;&esp;第一次练习就能垫这么多下,他们的球感很好啊,胡子男道:“你们有兴趣学排球吗?”
&esp;&esp;在胡子男靠近的时候,两位妈妈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站到了距离孩子们三米近的位置。
&esp;&esp;凪诚士郎不想动弹,继续待在原地种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