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止是这方面。
&esp;&esp;社会中更重要的一环——人际交往,阿久和他比起来更是天壤之别。
&esp;&esp;大家都很喜欢阿久,都愿意和阿久玩。
&esp;&esp;自己在那些阿久朋友的印象里,就是“凪圣久郎的兄弟”这个标签。
&esp;&esp;提起这点,倒不是产生了所谓的“兄弟比我更耀眼、兄弟的光掩盖了我”这种在冬季开冷空调的怪异想法。
&esp;&esp;凪诚士郎有这个自觉,他比凪圣久郎的友人更早知道:
&esp;&esp;阿久很好,阿久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esp;&esp;糸师凛曾对自己的哥哥也有着这样的想法。
&esp;&esp;只是他比凪诚士郎延伸出了更多、更复杂的感官。
&esp;&esp;糸师凛崇拜、憧憬着糸师冴。
&esp;&esp;他踢足球,他和糸师冴在绿茵场上并肩作战,他追逐着前往西班牙的糸师冴的身影。如在雪地里蹒跚前进的小孩,小心翼翼地踩在糸师冴留下的每一个足迹上。
&esp;&esp;——渴望「成为」糸师冴。
&esp;&esp;凪圣久郎和一年多前的糸师凛被评价为自己和兄弟很像时,会发自内心地产生认同和愉悦。
&esp;&esp;而凪诚士郎……
&esp;&esp;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次这样的话,虽不会当面反驳——因为解释和后续的争论很麻烦,干脆就这么应下吧——凪诚士郎心里每次都会飘过一行惯例的句子:除了外表,他和阿久没有像的地方吧。
&esp;&esp;性格、兴趣、生活方式、偏爱的食物……完全不同。
&esp;&esp;如果不是他好运大爆发,他和阿久是永远不会有交际的两条线。
&esp;&esp;不过思考其中的细节很麻烦,假设什么“如果”又没有意义,凪诚士郎不会探究太深,该怎样就怎样吧。
&esp;&esp;要保持和平主义者的一大要素:别想太多。
&esp;&esp;阿久说自己没把他当哥哥……是欣慰的吧。
&esp;&esp;自己是有独立思想的蘑菇,没有被阿久影响,走着自己的蘑菇路。
&esp;&esp;正因为一般无二,正因为千差万别,他、阿久、他们,都是世间仅有。
&esp;&esp;他们的兄弟…双子关系也不会由此改变。
&esp;&esp;乌旅人和乙夜影汰,这对在蓝色监狱中连携配合最默契的双人组。
&esp;&esp;凪圣久郎瞬时启动,右脚内侧轻叩足球,身体以微妙的角度前倾着,下压的肩背使得身量偏矮,让对手错估他们之间的距离。
&esp;&esp;在乌旅人和乙夜影汰外露出惊愕的神情中,他轻盈的如一只白蝶,从杀手和忍者的阵势中穿过。
&esp;&esp;与糸师冴无比相似的被动型盘带,直击对手的弱点,不做什么花样,不拖泥带水,只用着万变不离其宗的基本功,宛如变幻无穷的翻花绳,无论手势和绳结如何转换,其本质就是两只手加一根绳。
&esp;&esp;两只脚加一个球,就足以凪圣久郎创造出一片令所有观众和选手叹为观止的视觉盛宴。
&esp;&esp;他没再传球,蓝色监狱的防线上的活结被他一个个解开。蓝色监狱后卫的焦急神情已经收不住了,一串不该属于同年龄段的复杂组合动作在紫眸中荡出残影,只是一次心脏跳动的时间,两位7号掠过了他,不留一丝涟漪。
&esp;&esp;“凪圣久郎选手!一人连过八人!精彩!太漂亮了!太美丽了!”作为应该公平客观的解说,夏木春太郎已全然投入到盘带的白球衣的7号身上,没有给边缘的选手任何目光,“蓝色监狱一筹莫展,凪圣久郎选手马上就要和门将开展一对一了吗?”
&esp;&esp;“不、还有一个人,从圣久郎选手持球起,他就一直跟在前者的旁边!圣久郎选手能够二次甚至三次过掉洁选手和雪宫选手,却一次都没有甩开他!没错,就是他的兄弟,诚士郎选手!”
&esp;&esp;“出其不意的回旋!但是,诚士郎选手没有被晃开,他像是预判到了这份动作,一点都没有被骗到!”
&esp;&esp;左右脚交替使用,凪圣久郎将脚从球前绕过,在足底与球表接触的刹那……
&esp;&esp;……阿久会后脚跟擦着足球往反方向一磕,单车变拉球。
&esp;&esp;凪诚士郎全神贯注,克制住提前挡人的冲动。
&esp;&esp;不能快也不能慢,提早的话阿久会再次改变动作,晚的话就会被阿久过掉。
&esp;&esp;凪诚士郎能估测出凪圣久郎的动作,并不是因为他对于足球的了解。
&esp;&esp;是源于他对兄弟的知根知底。
&esp;&esp;人会不自觉地产生「习惯」。
&esp;&esp;微动作、微表情、潜意识。
&esp;&esp;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抬——这是阿久爆发前的小动作,如同雪豹扑食前颤动的尾巴尖。
&esp;&esp;又一次被跟上了脚步,凪圣久郎的面上浮出了一抹极淡、却确实存在的惊色。
&esp;&esp;“阿士你……”
&esp;&esp;凪诚士郎没想着赢,换做和凪圣久郎同级别的足球选手——比如糸师冴?——他肯定是跟不上的。
&esp;&esp;阿久对别人的小动作很迟钝,对他自己也同样。
&esp;&esp;凪诚士郎知道自己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