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凪圣久郎小腿发力,旋即对着朝自己飞来的不知名果壳挥起球拍,狠狠击中目标!
&esp;&esp;“嘣——”
&esp;&esp;在最初的碰撞后,是一道穿透音。
&esp;&esp;第三个球拍,也破了。
&esp;&esp;……
&esp;&esp;“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二话不说就打过来,是偷袭啊!”
&esp;&esp;“是的。”
&esp;&esp;“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在正式赛上会被取消资格的吧!还说什么世界再见……世界给他关到监狱里去!”
&esp;&esp;“没错呐。”
&esp;&esp;“没有武德,连种岛前辈都不如!就该被鬼前辈和猴前辈打败!话说法网快开始了吧,你怎么在这里,哦?原来你已经回家了啊。”
&esp;&esp;“阿久说得对。”
&esp;&esp;“控制一下音量好不好?老子就在你们旁边,我听得见……不对,凪圣久郎,你故意的吧?”
&esp;&esp;“我才不认识什么浴火重生的大金鸟~我只知道草地王子手冢学长~”
&esp;&esp;法网的红土场地很硬、摩擦力大,网球弹跳的幅度有时候会很高。但网球在红土场地的律动其实是有迹可循,选手不仅要估算出网球的落点,还要根据落点的地面是否凹凸起伏来预判出网球的反弹范围。
&esp;&esp;温网的比赛场地是草丛,磨擦力极小,不止是选手脚步容易打滑,球也容易打滑。去年踏入职业赛场的手冢国光就完美运用了温网的场地,靠一手无法被回击的零式称霸了场地,被誉为「草地王子」。
&esp;&esp;平等院凤凰对同国籍的选手也是关注的,他当然知道凪圣久郎说的是谁。
&esp;&esp;被波尔克教导的棕发眼镜小子……
&esp;&esp;“叮嗵——”
&esp;&esp;渔村的后山,林中的风送来了寺院檐角的铜铃声。
&esp;&esp;不似普通的银铃、叩门声那般清脆,是杳杳的古老悠长。
&esp;&esp;平等院凤凰回怼的话融在了胸腔中。
&esp;&esp;干净宛转的铜声中,他仿佛闻到了那股混合着和纸、松烟墨和热雾浓茶的气息。金发青年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频率都调整成了过往熟稔的节奏。
&esp;&esp;在网球场上凶狠暴戾的紧绷神经,被一阵钟声抚平,成了一把收鞘的刀。
&esp;&esp;平等院凤凰闭眼吐息,将这抹灼热躁动呼出体外,只剩下已冷却的平静。
&esp;&esp;他没再和白发青年争辩,“……你来这里干什么?”
&esp;&esp;见平等院凤凰敛去了肆虐之势,凪圣久郎也正常对话了,“我吗?我是来接人的呀。”
&esp;&esp;……寺庙前的入口不是两道墙壁空出一道缺口,而是一座有着屋顶和门扇的正式建筑。
&esp;&esp;黑发少年站在檐下的阴影中,眼底映着石阶青苔的森绿,朴素的僧衣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esp;&esp;当那道白发身影从远处的小径里转出时,糸师凛周身的漠然忽而一飘,被初夏的风吹得一干二净。
&esp;&esp;泛着冷意的绿眸被直射下来的阳光笼罩,覆上了一层暖色。
&esp;&esp;老住持捻着佛珠站在糸师凛的身边,将糸师凛瞬间挺直的脊背、无声攥紧又松开的袖口、以及睫羽猛颤又慌忙垂眸装作镇定的模样收入眼底。向来古板严肃的老者面色没有丝毫波澜,心里的小人确实露出了一个笑容。
&esp;&esp;……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esp;&esp;石阶上的白发青年有些气喘,黑色的工装裤也被溅上了几个泥点,整个人风尘仆仆的。
&esp;&esp;他身后的另一位白发青年身上倒是干净,状态也很好。
&esp;&esp;糸师凛有些奇怪,这座寺庙虽是建在山上,但台阶数量并不多,久哥不至于觉得累吧?
&esp;&esp;还没等糸师凛想明白,还在下方的凪圣久郎早早地扬起了手臂,呼唤盖过了沉稳的铜钟振鸣,划破山间的寂静,“凛!”
&esp;&esp;……这么快?
&esp;&esp;这次的情绪波动比上一次还明显,糸师凛本以为凪圣久郎至少要爬到一半才会认出自己……
&esp;&esp;黑发少年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把那声滚烫的回应咽了下去,只在舌根留下了温热的余震。
&esp;&esp;“凛酱!”
&esp;&esp;凪圣久郎的脚程很快,在确定门口等着的是糸师凛后,他一口气爬上了一半多的楼梯。白发青年双手做喇叭状,又喊了一声,这次的名字里带上了亲昵的爱称。
&esp;&esp;这次,糸师凛的喉间溢出了一道短促的答复,“……嗯。”
&esp;&esp;终于踏上最后一节石阶,凪圣久郎额头上渗着薄汗,他对着糸师凛旁边的老住持点了个头,没有先开口寒暄,而是将目光定在了黑发少年的脸上、身上,将他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个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