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配图是一个典雅的包装礼盒,内容是感谢祝福和大家的支持,非常官方,人机味十足。那条帖子下方,全是祝洛基生日快乐的球迷。
&esp;&esp;白发青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良心在痛。”
&esp;&esp;…你对别人还有良心啊?
&esp;&esp;糸师冴停下手头的事务已经很久了。这会,深樱发青年盯向凪圣久郎,试图在那张没有任何愧疚的脸上找出些开玩笑的狡黠。
&esp;&esp;半晌,他才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复述着凪圣久郎的行为,“所以你给小组赛第二场的对手定制了加油横幅,底色还和我们的一模一样。”
&esp;&esp;……你不会要拜托亲友在自家应援区把它拉起来吧?
&esp;&esp;这场面一出,观众都不确定是日本队球员的亲友通敌了,还是法国队的核心前锋归顺了。
&esp;&esp;“因为洛基是法国队的啊,”凪圣久郎搬出了有理有据的解释,“法国队的球衣不就是深蓝色的嘛,正好呀。”
&esp;&esp;望着对方瞪大了一些灰褐色的眼睛,糸师冴意识到凪圣久郎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的。
&esp;&esp;他移开目光,放到了横幅中的背景元素上。
&esp;&esp;和凛横幅上的大眼睛胖鸟…猫头鹰有些像。
&esp;&esp;“这个小眼睛肥鸟是什么。”
&esp;&esp;“什么肥鸟!”凪圣久郎不服气地反驳道,“这是公鸡,高卢雄鸡!”
&esp;&esp;在拉丁语中,gals既指得古代高卢人,又指雄鸡。法国的足球标志一只昂首挺胸的雄鸡,国家队选手球衣的左胸处都印有这个标识。相较于德国的黑鹰、英国的三狮、西班牙的皇室,法国的雄鸡少了几分迅猛和庄严,却更贴合人民。
&esp;&esp;糸师冴的大脑识别了好几秒,这歪歪曲曲的、又圆又肥的、傻不啦叽的线条中……他找不出一点属于雄鸡的威风和矫健。
&esp;&esp;和凛应援幅上的抽象猫头鹰有什么区别?
&esp;&esp;“这是小鸡仔吧。”糸师冴不留情地指出。
&esp;&esp;“对啊。”
&esp;&esp;凪圣久郎点头了,“因为洛基刚到18岁,夏夏也才15岁,他们还是成长中的小鸡嘛。”
&esp;&esp;“……”这块横幅要是真送到洛基面前,对方如果脑回路正常,绝对感受不到被加油的期待和收礼物的喜悦,只会以为这是一种贴脸的挑衅——用小鸡仔来影射对手的幼稚。
&esp;&esp;熟悉的心累和无奈,糸师冴知道,又该换话题了。
&esp;&esp;但凪圣久郎还不想结束,他凑近了一点,眼里求知欲满满,“樱觉得洛基怎么样?他是新生代里很厉害的前锋了吧。”
&esp;&esp;糸师冴用行动表示对话题不感兴趣,他拿起平板,语气淡然,“不怎么样,只是仰仗着一双跑得快的腿。”
&esp;&esp;他自是观看过洛基的场上视频的,对方的问题非常明显。
&esp;&esp;因为奔跑速度、运球速度快,在持球进入禁区后、射门前,黑皮肤的少年总会有一个降速调整步点的过程,最后射门的角度选择和力道也欠缺火候,不够致命。
&esp;&esp;“我还以为你挺欣赏他的呢,”凪圣久郎理好了横幅,抱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搭在膝盖,由下而上地仰视着深樱发色青年的侧脸和脖颈线条,“毕竟速度可是顶级天赋。”
&esp;&esp;“他是右撇子,最舒适的射门区在左边路,而那个位置的限制也很大。本身又不是高壮形身材,身体对抗不占优。”
&esp;&esp;糸师冴的分析理智又刻薄,“现在还能在u20级别的赛事吃一波青少年对手身体发育不完全的红利,等到了职业赛场,面对更成熟、更强壮的后卫,他会发现中锋不适合他。前腰就更不行了,他的脚下技术和组织视野都很糟糕。”
&esp;&esp;“……这么多缺陷啊?”
&esp;&esp;不过洛基一骑绝尘的速度真的很无解诶。
&esp;&esp;凪圣久郎没有挑字眼地抬杠,顺势抛出了另外两个名字,“米米和邦邦呢?”
&esp;&esp;米歇尔·凯撒,拜塔那只花枝招展的蓝孔雀。出脚速度极快、眼力优秀、门前嗅觉敏锐。邦尼·伊格莱西亚斯,fc巴查的左脚中锋,跳跃力强,掌握着禁区制空权,技术也挺全面……
&esp;&esp;心中快速过了一下两人的信息,糸师冴却没有仔细回答,“就那样。”
&esp;&esp;相较于洛基的种种罗列,他给了这两人一个极其敷衍的评价。
&esp;&esp;“那样?”凪圣久郎感到不解,“米米收到了re·al的报价诶,说不定会和你成为搭档;邦邦也不错啊,欧青联赛的冠军,你们都是左撇子,说不定配合起来有意外的效果……”排球也打得好。
&esp;&esp;“够了。”糸师冴打断他,声音又冷又沉,平板里的数据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果然这家伙在身边只会影响他。
&esp;&esp;深樱发色青年放下平板,重新直视向地上的白发青年,一字一顿地说:“他们都不是我理想中的……我愿意追寻的那种前锋。”
&esp;&esp;凪圣久郎愣住了,灰褐色的眼中照出糸师冴难得表达出明确喜好的神色。几秒后,他拖着音,带着点感慨,“你要求好高哦。”
&esp;&esp;糸师冴没回应这句话,视线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掠过凪圣久郎和摊在地上的横幅,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明白了就少说废话。”